“妈的,这路……”
赵为民没说话。
步子迈得稳。
目光扫过路两边的水田。
田里零星有戴着斗笠的农人弯腰劳作。
郁郁葱葱。
隐隐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王有为紧走两步跟上。
“为民,你看那山!”他指着越来越近的山林,语气有点兴奋,又有点发怵,“乖乖,这林子可比咱关外的密实多了!黑黢黢的……里面东西怕是不好弄吧?”
赵为民脚步没停。
“林子密,东西才多。”
他眯眼看着远处山脚下露出的几片灰瓦屋顶。
几棵巨大的榕树张着伞盖。
“到了。”
“走,找个落脚地。”
“安顿好。”
“下午就去弄家伙。”
几棵巨大的榕树张着伞盖,浓荫蔽日。
树下散落着几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条凳。
几个穿着粗布短褂,脚踩草鞋的老头正蹲着抽烟。
赵为民和王有为背着包袱走进树荫。
几个老头停了闲聊,浑浊的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后生仔,揾边个啊?”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嘬着烟嘴问。
赵为民上一世走南闯北,粤语自然也是听得懂的。
他停下脚步,朝着对方笑了笑,“大爷打听一下,村里有空屋出租吗?落脚住几天。”
几个老头互相瞅瞅。
缺牙老头磕了磕烟灰。
“空屋?有啊,村尾陈瘸子那间泥砖房,空好久了,破是破点,遮风挡雨还成。”
他抬手指了指一条窄巷。
“喏,顺这条路走到底,门口有棵歪脖子龙眼树的就是。”
“多少钱?”王有为插嘴问。
“钱?”老头咧开没牙的嘴笑了,“那破屋有人住就不错了,给点米粮意思意思就行啦,找陈瘸子婆娘,她就住隔壁。”
赵为民点点头。
“谢了。”
两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泥路狭窄坑洼,两边是低矮的泥砖房,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
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懒洋洋趴在门口,掀起眼皮瞥了他们一眼,又耷拉下去。
村尾果然更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