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扣扳机。
距离太近了,这一枪下去,铁砂子能把胡青山半边身子都打烂!
还是赵为民果断,他拖着伤腿扑过来。
抡起手里滚烫的双管猎枪,用枪托狠狠砸向狼的腰眼。
“嘭!”
枪托砸得结结实实!
那狼吃痛,呜咽一声。
咬着胡青山胳膊的嘴终于松了点劲儿,但獠牙还死死勾在肉里!
“啊!!!”胡青山疼得浑身抽搐,另一只手死命去抠狼的眼睛!
那狼被抠得吃痛,猛地甩头!
刺啦一声,胡青山小臂上一大块皮肉连着袖子,硬生生被撕扯了下来。
鲜血汩汩往外冒。
“老胡!”周大奎看着那血糊糊的伤口,吓得魂都没了。
“玛德!去死!”王有为终于瞅准了机会!
趁着那狼甩头撕下皮肉的瞬间,枪口几乎怼着狼的侧肋,猛地扣动了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土屋里炸开。
巨大的后坐力顶得王有为肩膀生疼。
如此近的距离,几十颗灼热的铁砂子像无数烧红的铁钉,狠狠灌进了狼的身体里。
“嗷……呜……”那狼只发出哀鸣。
整个身体被打得横飞出去。
撞在另一边的土墙上,又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它半边身子被打得稀烂,血肉模糊。
肠子都流出来一截,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扇窗户那头,刚把爪子伸进来正准备往里钻的狼。
被这近在咫尺的巨响和火光吓得魂飞魄散!
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爪子猛地缩了回去,掉头就跑。
扒拉窗棂的声音也停了。
屋里死寂了一瞬。
只有胡青山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声。
王有为端着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看着地上那摊狼尸和血泊里抽搐的胡青山,脑子嗡嗡作响。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