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顾不上别的一把扯下自己的破棉袄袖子,死死勒住胡青山小臂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方。
“勒紧了别松手!”他冲着吓傻的周大奎老伴喊了一声,“然后找快干净点的布来。”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去找破布。
“疼死我了!”胡青山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发抖。
“挺住老胡!挺住!”赵为民死命压着勒紧的袖子止血。
那伤口太深了,血根本止不住,转眼就把压上去的破布染得透湿。
窗外,死寂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嗷呜……!”
一声更加高亢的狼嚎,猛地从院墙外炸响!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
四面八方,更多的狼嚎疯狂地应和起来。
一声比一声高。
屯子是彻底被声浪淹没了!
它们……它们要冲进来了!”王有为端着空枪,手抖得厉害。
完了,真他娘的完了!
赵为民死死压着胡青山的胳膊,可那血还是汩汩地往外渗。
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冰冷的泥地上。
胡青山的呻吟越来越弱,脸白得像纸。
周大奎老伴哆嗦着捧来几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刚压上去,眨眼就被血浸透了。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间小小的土屋。
周大奎瘫在墙角,眼神发直,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土屋就要被彻底攻破的当口。
“砰!”
“轰!轰!”
屯子深处,突然响起几声沉闷的枪响!
不是双管猎枪的爆鸣,是老火铳那种特有的闷响的动静!
紧接着,是更多杂乱的脚步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周支书,赵同志挺住,我们来了!”一个苍老却异常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听周大奎就听了出来。
正是村里老猎人的声音。
下一秒,更多的声音跟着吼起来。
“打狼啊!”
“抄家伙,往周支书家冲!”
“畜生,滚出屯子!”
“……”
是屯子里的其他猎人,听到了这边连续不断的枪声和混乱。
终于鼓起勇气,抄起家伙,点着火把冲出来了!
院子里的狼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和吼声惊住了。
那些疯狂晃动的绿眼睛明显一滞,扒门撞窗的动静也猛地停了一下!
畜生对火光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嗷呜……!”
院墙外,那头一直指挥的头狼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长嚎,似乎在下令撤退。
“是援兵来了!””赵为民眼睛瞬间亮了,“咱们往外打,别让它们跑了!”
他猛地松开压着胡青山的手,也顾不上满手是血,一把抄起地上自己那杆刚装好药的双管猎枪!
对着窗外绿眼睛最密集的地方,狠狠扣动了扳机!
“轰……!”
铁砂子泼水一样砸进狼群。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