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猎人也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开,精光一闪。
他肩膀一沉,扛着的梭镖无声地滑落到手中。
枪尖斜斜指向前方雾霭深处。
麻子脸和年轻后生立刻绷紧了身体,大气不敢出。
林子里只剩下浓雾翻滚的细微声响。
四周现在是一片死寂。
王有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跟着竖起耳朵使劲听。
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旁边麻子脸粗重的呼吸,好像真有点别的动静。
很轻,很细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厚厚的落叶层下面拱动。
还伴随着一种断断续续的“哼哼”声,像是沉重的喘息。
这声音让王有为头皮有点发麻。
是野猪那种找食的哼唧,倒像是什么东西受了伤。
麻子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悄悄摸向背后的绳子。
年轻后生更是紧张得浑身僵硬。
赵为民和白胡子老猎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老猎人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赵为民深吸了一口冰凉的雾气,然后极其缓慢地拄着的木棍,把它轻轻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他端着双管猎枪,枪口稳稳地压低,对准了那片发出声响的灌木丛。
开始一步一步,极其小心地往前挪动。
脚踩在湿滑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有为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学着赵为民的样子,从右边小心翼翼地朝那片灌木丛摸过去。
那沉重的“哼…哼…”声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压抑感。
仿佛就在几步之外。
他甚至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在湿冷雾气里的铁锈味好像是血?
麻子脸和年轻后生也从左边包抄过去,动作僵硬。
年轻后生过于紧张,脚下被一根藤蔓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晃。
“咔嚓!”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雾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灌木丛里的“哼哧”声戛然而止。
王有为脑子“嗡”的一声,暗叫不好。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抬起了枪口。
就在这一瞬间,前方那片浓密的灌木丛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枝叶疯狂地向两边分开。
一个臃肿的黑影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膻气味。
从浓雾和枝叶的遮蔽中硬生生撞了出来。
那东西人立起来比赵为民还高出一大截,浑身覆盖着湿漉漉棕黑色长毛。
胸前一道模糊的字形白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一张硕大无朋的熊脸上,两只眼睛死死盯住赵为民。
它张开的巨口里,粘稠的涎水顺着森白交错的獠牙往下淌。
“卧槽,是熊瞎子!”
王有为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叫了出来。
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庞然大物的玩意儿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