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走散的另外两个人找了回来之后。
四人将这头熊瞎子给分了分,将能吃的肉全部都给带走。
“这熊掌要不?”王有为手里拿着一根血糊糊地熊掌,“听说是个好玩意儿,以前皇帝就爱吃这玩意儿。”
赵为民看着他手里的熊掌,撇了撇嘴,“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儿腥不拉几的,没点好调料根本吃不了。”
熊掌就是吃点胶原蛋白,其实跟猪脚差不多。
并且这玩意儿比猪脚还要难处理。
处理不好根本没办法下嘴。
现在靠山屯的百姓第一任务是吃饭。
而不是吃这种花里胡哨,没点肉的熊掌。
听赵为民这么一说,王有为只能将熊掌扔掉。
待四人背着熊肉往屯子里赶时,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
屯子内,赵为民靠在磨盘上,腿钻心地疼。
王有为把破帽子往泥地一扔,“老头儿没了,就剩这个。”
赵为民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地上那顶沾血的帽子。
打猎死人不稀奇,只能怪今天点子太背。
他撑着磨盘想站,腿一软差点栽倒,“嘶……!”
长时间超负荷使用自己的伤腿,是疼得他倒抽凉气,脸上血色唰地褪尽。
“腿不行了?”王有为赶紧扶住。
“骨头怕是裂了。”赵为民咬着牙,声音发颤,“得找个棍子先捆上。”
周大奎这个时候也凑过来,他看看地上那袋渗血的麻袋,又看看赵为民肿得发亮的腿,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是说有熊瞎子吗,熊……熊瞎子呢?就……就整回这点儿?”
他声音不高,带着点不敢置信,又透着浓浓的失望。
胡青山吊着胳膊也凑近,看清麻袋里肉的份量,眼神黯淡下去,“老头子……真折了?”
王有为抹了把脸,也跟着沉声叹气,“他被熊瞎子撵上了,为民腿也废了才把那畜生撂倒。”
“废……废了?!”周大奎的声音都变了调,“那……那咋整?这……这一百多口子……”
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村民,一张张饥饿焦黄的脸。
眼巴巴地盯着那袋肉,又惧又馋。
人群里开始响起嘀咕声。
“这点肉够谁吃啊?”
“还以为多能呢,结果上了几次山不是伤了就是死了。”
“现在还腿瘸了一个,明天谁上山?”
“……”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周大奎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求助似的看向胡青山:“老胡,你那胳膊能动弹点不?明天要不你跟王队长搭把手?”
胡青山脸色一白,下意识捂紧吊着的伤臂,“周支书,我这儿也使不上劲啊!”
“那也得试试!”周大奎提高了点音量,“这肉先紧着伤号和老弱分分吧,赵通知也算伤号。”
“凭啥?!”黑瘦的二嘎子第一个跳出来,饿红的眼睛瞪着赵为民,“他自个儿本事不济废了腿,凭啥多分肉?我们就不饿?平分!大伙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