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平分!”
“一样饿!”
人群被这话点燃了,压抑的饥饿化作不满的骚动,开始往前涌。
有人伸手就去抓那麻袋口子。
“我看谁敢动!”王有为猛地抽出开山刀横在身前,眼珠子瞪得血红,“谁他妈有脸抢?谁敢上来,老子跟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刀锋在暮色里闪着寒光,人群被这狠劲儿镇住,脚步也跟着顿住。
但那些盯着肉袋的眼睛,依旧冒着绿光,像饿极了的狼。
僵持许久。
赵为民靠在磨盘上,腿疼得麻木,心更冷。
他看着周大奎那张写满为难和无力感的脸,看着那些因饥饿而扭曲的面孔。
这靠山屯,比熊瞎子窝还让人心寒。
他吸了口冷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肉你们分。”
王有为猛地扭头,“为民,你……”
赵为民摆摆手,目光转向手足无措的周大奎,“周支书,肉按你说的分,但我的腿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是好不了了,所以我打算提前回去。”
“提前回去?”周大奎慌了神。
这好不容易请的外援,这回去了谁来给他们打猎物?
他们靠山屯也没这么好的装备啊。
“赵同志……”周大奎都快哭出来了,“你这一走,我们可怎么办啊。”
赵为民深吸了一口气,“我看这靠山屯也不是靠我跟王队长两个人就能解决粮食短缺问题的,这个问题还是得靠县里,要不你明天去县里问问?”
“我要是没去问过,我也不会请你们来了,关键是运不过来。”
“这样吧周支书。”赵为民再次给他想了个招,“去借。”
“借?”周大奎微微一愣,“怎么个借法?问谁借?”
“隔壁的村子,屯子绝对有多余的粮食,你们可以去借一些,这么多村子屯子的,东凑凑西凑凑,应该能解决问题。”
粮食之所以运送不到靠山屯。
就是因为他们这儿进山的路还是冻土。
人力根本搬运不上来。
周大奎闻言再次叹息,“赵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这儿都没吃的,隔壁的就更没吃的了,他们不来问我们借就算好的了。”
他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焦黄饥饿的脸,扫过周大奎的无助。
最后落在掉在地上的破帽子和那袋沾血的熊肉上。
借粮?确实难如登天。
靠打猎?
自己这条腿废了,王有为独木难支,效率低风险高,杯水车薪。
他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声音不高,“借粮不行,打猎也难。但靠山屯,不是只有这两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脸上。
“赵同志,你…你有办法?”周大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前蹭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王有为也转过头,眉头紧锁,“不打猎?不打猎哪来的吃的?天上能掉馅饼?”
“不打猎的确不行。”赵为民也跟着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又大不了猎,不过这些天我上山之后才发现,你们这儿的自然资源很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