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为长长地出了一口恶气,重重地哼了一声。
看向那三个被押走的混混,总算是解气了。
……
保卫科临时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保卫科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汉子。
他合上记录本,对赵为民和王有为点了点头。
“情况基本清楚了,你们是受害者,反应也很机敏,避免了更大的麻烦,那三个家我们会按扰乱治安和栽赃陷害处理,到下一站大站就移交铁路公安够他们喝一壶的,让你们受惊了,回去休息吧,路上再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
“谢谢同志主持公道。”赵为民平静地道谢。
走出临时办公室,穿过连接处,重新回到卧铺车厢。
车厢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之前或警惕或好奇的目光,此刻大多变成了善意的点头和低声的议论。
“妈的,总算清静了!”王有为一屁股坐回铺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民,你是这个!”
他冲着赵为民竖了个大拇指。
赵为民没说话,只是揉了揉眉心。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他看了一眼被踢到铺位底下的大铁锅,“这锅,下站找地方扔了,带着太扎眼。”
“扔,必须扔!”王有为毫不犹豫,一脸嫌弃,“这破玩意儿差点害死咱俩,要不是你老子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他拍了拍胸口贴身藏着钱的地方。
赵为民点点头,没再言语。
他靠回冰冷的车壁,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旅程变得异常顺利。
火车穿过沉沉黑夜,跨过冰封的河流与覆盖着残雪的田野。
天亮时,窗外景致悄然变化。
王有为终于舍得把那口惹祸的大铁锅在某个小站换成了几包当地便宜的烟丝。
算是物尽其用,也彻底卸下了包袱。
几天几夜的颠簸后,在一个湿热的黄昏火车缓缓驶入了终点站羊城。
“吱嘎……”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股与关外截然不同的。
“羊城到了,都下车了,拿好自己的行李!”乘务员扯着嗓子喊。
车厢里瞬间骚动起来。
赵为民和王有为背起行囊,随着人流挤下火车。
现在这个年代,因为车少人多。
不管是上车还是下车。
都得靠急才行。
有的从车门挤不出去或者是挤不进来。
干脆就从打开的车窗翻出去。
也没人制止,算是默认的潜规则。
后世为了制止这种行为。
所有列车的车窗一律不能打开。
算是总结了这种行为。
也算是时代的缩影了。
赵为民看着从车窗翻上翻下的乘客。
心中是一阵唏嘘。
记得自己小时候,就翻过车窗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