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窝在小小的空间里。

外面那沉重的喘息声和树枝断裂声忽远忽近，一会儿像是在窝棚后面转悠，一会儿又好像往侧面去了。

每一次声音靠近，仨人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王有为和赵为民的枪口死死对着门口方向，手指虚扣在扳机上。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炉火快灭了。

外面熊瞎子的动静折腾了大概小半个时辰，那沉重的“呼哧”声才渐渐弱下去，树枝折断的声音也稀疏了，听着像是往小河沟那边慢慢走远了。

又过了好一阵，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王有为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棉袄都汗湿了，“老天爷，可算是走了，吓死老子了。”

赵为民紧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但眼神依旧警惕，“可能暂时离开了，但绝不能放松，林树你再躺会儿，王队长你也眯一下养养神，后半夜我来盯着。”

王有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行……你可得精神点，这畜生就在附近晃悠，指不定啥时候又摸回来，我打个盹儿。”

说罢他靠着冰冷的土墙，闭上了眼睛。

赵为民点头答应一声，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抱着冰冷的单管猎枪，背靠着门框，眼睛透过那条门缝，死死盯住外面。

刚才那近在咫尺的沉重喘息和恐怖的力量感，让他心里发沉。

这熊瞎子离村子太近了。

天亮之后，必须找到它，解决掉这个祸害。

他握紧了枪柄，等待着天亮。

……

直到天边泛起灰白，赵为民也没让两人起来换班。

看到天亮起来，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天亮了，都醒醒。”赵为民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有为呓语着翻了个身，林树同样是不肯起来。

磨了半天，两人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

三人简单用冷水抹了把脸，啃了几口冷硬的饼子。

王有为抄起枪，“走，出去看看那畜生昨晚干啥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清晨潮湿的空气涌进来。

他们绕到窝棚后面，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离窝棚不过十几步远的一片灌木丛，像被碾过一样，东倒西歪。

棵碗口粗的小树被生生撞断，茬口白生生的。

地上全是深深的大脚印，每个都比王有为的脚掌还大一圈，深深嵌在泥地里。

脚印旁边散落着被啃得稀烂的野果子和几坨散发着浓烈腥臊气的粪便。

“我的娘嘞！”林树指着地上一个被连根拱起的大树根，声音发颤，“这…这得多大劲儿！”

王有为蹲下身，用树枝扒拉着粪便和脚印周围的泥土。

又仔细看了看被啃过的果子，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口水。

他站起来，脸色凝重，“错不了，就是昨晚上那家伙，看这脚印的深度和这粪蛋子，个头绝对不小，少说五百斤往上，而且……”他用枪管指了指脚印延伸的方向，“瞅它这趟脚印，是奔着山坳下头那条小河沟去的，刚祸害完，估摸着是去喝水了。”

赵为民顺着脚印看去，心往下沉。

这熊瞎子就在眼皮子底下活动，离村子实在太近。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单管猎枪，确认火药和铁砂都装填妥当，“追，趁它刚吃饱喝足，可能还没走远。”

“走！”王有为哗啦一声给双管猎枪上了膛，端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