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主任的到来,孙德海与冯国栋不自觉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妙。
“老张,你怎么……”冯国栋话没说完。
张主任把三个玻璃瓶“咚”地顿在会议桌上。
“榕树湾挖出来的,冯主任,孙副科长,要不你们解释解释?”
孙德海镜片后的眼珠猛地一缩,下意识去看冯国栋。
只见冯国栋端着茶杯的手晃了晃,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一哆嗦。
“这……这是栽赃!”孙德海声音尖利起来,“张主任!肯定是有人……”
“栽赃?”张主任从内兜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一叠十元钞票,甩在孙德海面前,“吴明义裤兜里搜出来的栽赃?榕树湾承包合同上你签的名,也是栽赃?”
说着他手指点向门口,“陈彪手下的麻杆儿,人就在外面,要不要听听他怎么说的?”
孙德海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哆嗦着,没发出声音。
他慢慢坐回椅子里,看着桌上三个散发着恶臭的玻璃瓶。
又看看那叠刺眼的钞票,肩膀一点点塌了下去。
张主任没再看他,转向门口,“刘振山!”
“到!”
“带人,把县供销社仓库,地区后勤处的车辆调度记录全部封存。”张主任声音冷硬,“天亮之前,这些蛀虫一个也别漏掉。”
刘振山脚跟一碰,“是!”
他转身,皮靴踏地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孙德海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滑到鼻尖。
还有冯国栋盯着桌上那滩黑腻的油膏,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
“老冯,听说榕树湾的承包合同是你签的字,还有五百块封口费呢,那么化工厂的废料埋进林地让毒水流进河道这事你知情不知情?”
冯国栋没抬头,“我……我……”
“张主任,合同是冯国栋经手的,条子也是他打的,我……我就是个管章子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放你娘的屁!”门口炸起王有为的吼声。
他一步跨进来,指着孙德海鼻子,“油膏是你小舅子联系的化工厂,麻杆儿就在外头,要不要叫他进来说说你收钱时怎么笑的?”
孙德海的脸由青转白,“污蔑……都是污蔑……”
他腿一软,跌坐回椅子。
张主任没理他,而是看着冯国栋那个,“老冯,在其位谋其职,这么多村民因为你一己私欲受到影响,你真的良心过得去?”
冯国栋的肩膀塌得更厉害了,他喉咙里又咕噜了一声。
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口长长的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
小周探进半个身子,“主任,我们带去的样品都检出高浓度氰化物和重金属。”
闻言,孙德海身体一抖。
……
刘振山这边,也查出了不少的问题。
之前还嚣张无限的冯国栋与孙德海。
此时在这些铁证面前,也得低头认罪。
连同他们的党羽还有包庇的人,全部连根拔起!
自此,黄泥塘村是欢天喜地如同过年。
赵为民与王有为,也成了村子里的大英雄。
大伙将陈家搜出来的粮食凑到一块儿分了。
一起庆祝了许多天!
王有为这两天可是出尽了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