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脚丫子,雨点般砸向地上的汉子和跪着的矮个汉子。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祠堂外的夜空。
祠堂内,一片死寂。
先前所有存着侥幸的心,都在那一声声非人的惨嚎彻底沉了下去。
王有为握着柴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牙齿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丝。
一旁的陈秀莲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捂住了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唯有赵为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需要任何言语。
门外那用生命和鲜血上演的残酷“示范”,比赵为民说一万句都更有力!
祠堂外,陈彪听着手下施暴的声音和那两个倒霉蛋渐渐微弱的哀嚎,烦躁地踱着步。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扇依旧紧闭的祠堂大门。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着祠堂大门上方那雕刻着模糊兽头的青砖屋檐。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把祠堂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靠门最近的几个村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猛缩。
几个孩子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又被大人死死捂进怀里,哭声憋在喉咙里变成沉闷的呜咽。
“他……他真敢开枪啊!”一个妇女瘫软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这下全完了……”有人抱着头,绝望地蹲了下去。
“赵……赵同志……现在……现在咋办啊?”
“……”
王有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狗日的陈彪!老子跟你拼了!”
“站住!”赵为民一声低吼,如同炸雷。
瞬间压过了祠堂内的恐慌。
他一步上前,死死拽住王有为的胳膊,“慌什么?!他放的是空枪,又不是打人!他陈彪敢往人堆里开枪吗?!他不敢!”
他猛地转身,扫过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都给我听着,他陈彪不敢烧祠堂,更不敢冲进来杀人,他比我们还怕事情闹大,他开枪是吓唬人的,你们刚才都听见了,那两个出去求饶的是什么下场?!你们以为开门出去,跪地求饶,陈彪就会放过你们?”
“看见了吗?这扇门!就是咱们的命门!门在陈彪就拿咱们没办法!他只能在外面干嚎,他在等咱们自己吓破胆,自己把门打开!就像刚才那两个蠢货一样,自己送到他刀口下去!”
出去是死路一条!
缩头也是一刀。
门在,就有希望!
“不想!”角落里,一个原本吓得脸色惨白的年轻后生猛地抬起头,“老子不想像狗一样被打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