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个人出现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如果不是他们亲自示范,赵为民还真不知道这个队伍要怎么带。
现在看到那两个人的下场,已经没人在想着出去了。
因为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陈彪完全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对!不想!”李铁牛的爹哆嗦着,却用力拄着锄头站了起来,“横竖都是个死,老子宁愿死在这祠堂里,跟祖宗死在一块儿!也不出去让那畜生糟践!”
“跟他们拼了!”
“守住门!死也不开!”
“……”
被逼到绝境的怒火,在赵为民那番话的引爆下,终于轰然喷发!
恐惧并没有消失,但被一种更原始的愤怒和同仇敌忾所取代!
那些原本瘫软在地的此刻都挣扎着站了起来。
握紧了身边能找到的一切武器。
“把门给我顶死了,再加两根杠子!”王有为见状精神大振,立刻吼了起来,“女人孩子往后靠,把带来的水桶顶到门后面,随时准备破碎,防止他们真放火!”
陈秀莲抹了把眼泪,声音虽然还在发颤,却异常坚定地指挥起来。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羞涩的姑娘。
“快!水桶拿过来!”
堂内瞬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团结。
妇女们抱着水桶,紧张地守在门边,随时准备泼水。
男人们则握着“武器”,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外晃动的火光和黑影。
门外,陈彪举着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脸上的暴怒和狰狞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这群泥腿子在他眼里如同蝼蚁一般,竟然没被枪声吓破胆开门投降。
“彪……彪哥?”麻杆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过来,声音带着点发虚,“里面……里面动静不对啊?好像……好像更硬气了?”
陈彪没有回答,他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良久之后,他猛地回过神。
他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麻杆儿脸上,“死磕?就凭他们?!一群扛锄头的土鳖,也配跟老子死磕?!”
他抬起枪口,这次不是对着屋檐,而是黑洞洞地对准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里面的人听着,老子最后再说一遍,把门打开,把赵为民,王有为捆出来!老子数到十!再不开门,老子不管里面是人是鬼,是祖宗牌位还是三岁娃娃,统统给你们打成筛子!一!”
祠堂内,刚刚凝聚起来的反抗气势,瞬间凝滞了一瞬。
“二!”陈彪的声音更加暴戾,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王有为柴刀横在身前,对着门缝低吼,“狗日的陈彪,有种你就开枪,往爷爷心口打,看你的枪子儿够不够把这一祠堂的人都杀光!”
“三!”枪口依旧纹丝不动。
“四!”
“五!”
死寂!
只有陈彪那催命般的计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