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则开始收拾带来的干粮和水囊,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赵为民和王有为也没闲着,帮着检查祠堂的结构,寻找最易受攻击的薄弱点。
王有为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用力推了推,“这玩意儿够结实,再顶两根粗杠子,陈彪那几个人一时半会儿绝对撞不开!”
赵为民点点头,目光却透过门缝,“就看陈彪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了,留给李铁牛他们的时间不会太多。”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没过多久。
一个被派出去放哨的半大小子,连滚带爬地从祠堂后墙的狗洞钻了进来,“来了,陈彪的人来了好多,都往祠堂这边来了,麻杆儿打头,陈彪也来了!”
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刚升起的希望,立刻被巨大的危机感压得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赵为民。
赵为民眼神一凛,猛地低喝,“快按计划,大门顶死窗户封严实,李铁牛,你们四个现在就从后面走!快!”
祠堂的木门被几根粗壮的顶门杠死死抵住,缝隙也被破布烂絮塞紧。
窗户被卸下的门板和条凳堵得只剩下狭窄的观察孔。
李铁牛和另外三个精壮汉子,在众人目光注视下。
猫着腰,迅速消失在祠堂后方杂乱的屋舍之中。
几乎就在李铁牛他们身影消失的同时。
祠堂外那条通往村子的小路上,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麻杆儿那尖利刺耳的嗓音,隔着厚重的木门穿透进来,“里面的人听着,彪哥亲自来了!识相的赶紧开门,把该交的人该交的钱,痛痛快快交出来!不然……哼!拆了你们这破祠堂,看你们能躲到耗子洞里去不成?!”
祠堂内,一片死寂。
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压抑的空间里回荡。
村民们握紧了手中的农具,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狠厉。
王有为悄悄挪到赵为民身边,从门板的缝隙往外看,“为民他们真来了,陈彪那狗日的就在后面站着,手按在枪套上呢,我看人不少,得有十几个。”
赵为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轻轻点了点头,“都稳住别出声,枪子儿金贵他陈彪不敢乱打,咱们就跟他们耗着就行,人援兵来了咱们就有救了!”
祠堂外,麻杆儿见里面毫无动静,骂骂咧咧地抬脚就踹在厚重的木门上。
“嘭!”
一声闷响,震得门板上的灰尘都跟着落下。
堵门的顶门杠却纹丝不动。
“嘿!反了天了!”麻杆儿怪叫一声,扭头看向身后阴影里的陈彪,“彪哥,这帮泥腿子是真要造反啊,把门都给堵死了!”
陈彪阴沉着脸,从人群后面踱步上前。
他走到祠堂大门前,眯着眼透过门板间狭窄的缝隙往里看。
只能看到一片影影绰绰的人影和死死顶住门的粗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