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为民,王有为!”陈彪的声音不高,“我知道是你们俩在里面撺掇,其他人给老子听好了,现在开门把那两个外乡的搅屎棍捆出来,再把钱和人乖乖奉上,老子可以只找他们算账,饶你们其他人一条狗命要是再敢负隅顽抗……”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祠堂,让你们全他妈的给祖宗陪葬!”
“烧祠堂”三个字,着实是把在场村民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们这里最看重的就是宗族关系。
而宗族关系就靠祖宗维持一系。
要是祠堂没了,那跟天塌了没啥区别。
陈彪这畜生,是真敢啊!
祠堂内,再次死一般的寂静。
王有为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差点就要骂出声,被赵为民一把死死按住肩膀。
赵为民对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冷静得可怕。
外面的陈彪等了几息,见里面依旧毫无反应,甚至连个回骂的都没有。
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眼中凶光爆射!
“好,好得很!给脸不要脸!”陈彪猛地一挥手,狞声下令,“麻杆儿带人去找柴火,干草,桐油!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火把硬,把这祠堂给我围死了,一只耗子也别放出去!”
“得嘞彪哥!”麻杆儿兴奋地应了一声。
他立刻带着几个手下如狼似虎地冲向祠堂周围的民居。
祠堂内,油灯昏暗的光线下。
村民们听着外面肆无忌惮的破坏和叫嚣,看着那扇被堵死的大门,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火光映天的恐怖景象,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赵为民依旧沉默地站在门后阴影里。
一句话也没说。
王有为却是紧张了起来,“怎么办为民,他们要防火了!”
“放火?”赵为民冷笑了出来,“吓唬人的罢了,他真敢把这么多人给烧死?”
“他不敢?”王有为叹了口气,“我看这陈彪就是个畜生,他有什么不敢的?”
“放心好了,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这么多人要是都被烧死了,他有几个脑袋能掉?
“放心好了,除非他脑子坏掉了。”赵为民的带着沉着的自信,“咱们这儿上百号活人连带祖宗牌位,一把火烧成灰?他陈彪有几个脑袋够砍?就算他爹是天王老子,这事捅出去,县里,省里能饶得了他?这是灭门的罪!他敢点这把火,明天就得有人来收他的尸!他比谁都怕死,比谁都想继续在这黄泥塘作威作福,这火,他点不起来!纯粹是吓唬咱们,想逼咱们自乱阵脚,自己把门打开!”
这话说得在理,但门外已经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麻杆儿在外面嚣张的叫骂,其他人则是拖拽柴禾堆在祠堂四周。
“赵……赵同志,话是这么说可……可你看外面那架势,柴火越堆越高万一那疯子真点了呢?咱们可全在里面啊!”
“是啊为民,他要是真疯了咋办?”王有为也压低声音,喉头发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