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黄泥塘村表面风平浪静。
陈彪那边果然没了动静。
就算是路上碰见,也是阴沉着脸冷哼一声。
带着人远远绕开,似乎真应了那句井水不犯河水。
陈大娘脸上的忧色也淡了些,偶尔还会跟赵为民搭句话。
提醒他们山上蛇虫多,要多加小心。
赵为民和王有为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
天蒙蒙亮就进山,傍晚背着些柴火野菜。
或者偶尔带几只野兔山鸡回来。
算是开荤了。
他们那间破泥砖房也一点点变了样。
屋顶用帆布补得严严实实,窗户糊上了新买的厚油纸。
王有为在屋后开了小块地,撒了些从供销社换来的菜种。
日子清苦,糙米粥就咸菜是常态。
偶尔添点野味,已是极大的满足。
但王有为心里还是有点不甘的。
“为民,”这天傍晚两人蹲在屋外喝粥,王有为忍不住又开口,“咱那俩夹子就真白下了,这都几天了连根毛都没夹到,那陈彪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话咱呢!”
赵为民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把嘴,“夹子在那儿该来的总会来,急什么?”
“能不急吗?”王有为把碗墩在石头上,“天天吃这些嘴里都快淡出鸟了,我看那陈彪家三天两头飘肉香,妈的凭啥?”
他们也不是没钱,想要开荤完全可以去供销社买肉吃。
但这财不外漏,平白无故买肉。
肯定会引得陈彪的怀疑。
到时候冲着他们钱来了,那才是大麻烦。
赵为民起身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和麻袋,“走。”
“又去?”王有为一愣,“天都快黑了!”
“去看看吧。”赵为民言简意赅,已经迈步朝村外走去。
王有为赶紧扒拉完最后两口粥,抄起另一把柴刀跟了上去。
两人熟门熟路,很快摸到了那条溪流拐弯的狭窄水道口。
“你看!我就说……”王有为失望地嘟囔着。
赵为民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蹲下身,目光仔细扫视着水道入口两侧的泥地。
那里除了他们上次离开时的脚印,似乎多了些极其细微的痕迹。
泥泞的边缘,还有几道模糊的印子。
“有东西来过。”赵为民看着这痕迹,眉头微微皱起。
“啥?”王有为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看,“哪呢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