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喊声、控诉声、叫骂声如同沸腾的油锅,瞬间炸响!
无数双手指向瘫软在地的陈彪和捆成一团的麻杆儿等人。
刘振山队长骑在青骡子上,面色铁青如寒冰。
他身后,县大队的队员们早已如临大敌。
枪口警惕地封锁着四周。
“乡亲们!乡亲们!静一静!听刘队长说!”
赵为民和王有为奋力挤开激动的人群,来到最前面。
王有为嗓门洪亮,试图压下鼎沸的人声。
刘振山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他久经阵仗,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沸腾的场面竟真的被他一个手势压得安静了几分,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
刘振山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钉在面无人色的陈彪脸上,“陈彪,你还有何话说?”
陈彪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
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完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没话说!刘队长!他罪该万死!”李铁牛爹拄着锄头,踉跄着上前几步,老泪纵横,指着陈彪嘶声控诉,“这畜生!私设山税,强占山林,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他还……他还想强抢民女!”
陈秀莲被众人推搡到前面。
她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是他!还有他那个弟弟陈癞子!在山上想……想欺负我!要不是赵大哥和王大哥……”
“陈癞子?!”刘振山眉头猛地一拧,这个名字显然也在他的“黑名单”上,“他人呢?!”
“在这儿!刘队长!这狗崽子想跑,被我们按住了!”
人群后面一阵骚动,几个精壮汉子扭着右手手腕还缠着破布的家伙。
连推带搡地押到了前面。
正是陈癞子!
他脸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痕,衣服也被扯破了,眼神惊恐万状,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放开老子!你们这帮泥腿子找死……啊!” 押着他的李铁牛狠狠一拳捣在他肚子上,陈癞子顿时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腰,痛得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刘队长!就是他!”李铁牛上前一步,指着陈癞子,声音洪亮,“这他和他哥陈彪,就是一窝豺狼!这些年黄泥塘村的血债,一大半都记在他们兄弟头上!”
“对!就是他们兄弟俩!”
“陈癞子也不是好东西!偷鸡摸狗,调戏妇女!”
“打断他另一只手!”
“……”
群情再次激愤,无数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彪和陈癞子。
刘振山看着眼前这对恶贯满盈的兄弟,眼神冷得像冰。
他翻身利落地下了骡子,走到陈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黄泥塘不可一世的“土皇帝”。
“陈彪,陈癞子,”刘振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地,“你们兄弟俩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私设苛捐杂税,鱼肉乡里,强抢民女,图谋杀人放火!桩桩件件,都是掉脑袋的罪过!今天,我刘振山正式逮捕你们!”
他一挥手,“来人!把陈彪、陈癞子,还有这几个为非作歹的爪牙,统统给我捆结实了!王德贵!”
瘫在地上的王德贵猛地一哆嗦,惊恐地抬头,“刘……刘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