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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被男人戳破的瓷娃娃

她挨着打长大,嫁给父亲后继续挨打,一辈子身上的伤都没有完全愈合过。

这个世界有个人人都默认的规律,一旦闹出了人命,才知道大事不妙,不能再任其发展。

一时间她家那个破烂的门槛被踩得更加不堪,他们那个本就狭小拥挤的的房子也变得更加杂乱。

爷奶除了在人前关心她两句,关起门来基本不再跟她说话。

年龄越小,痊愈得越快,妹妹出了院,穿上了粉色带着亮片的新鞋子。

在父亲永远闭眼的那块地面上,开心地跳起舞。

正是不知人间愁的年纪,妹妹跳累了,就坐在有些硌得慌的门槛上,双手托着脸问她:“姐,爷奶说有人要给咱们盖新房子,是真的吗?”

她望着院子里那辆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的崭新自行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真的吧,他们承诺的,好像都做到了。

命运交响曲的第一乐章充满阴暗与冷酷。

丫丫沉浸在血腥的回忆里,她好似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两人的手配合着,手指在琴键上弹跳着,像是配合默契的搭档,而不是罪犯与受害者。

第二乐章开始,更凶残的命运还在窥测着空隙,试图继续主宰她的一切。

新房子还没盖好,那天她还没来得及骑着那辆车去学校。

一场天灾,老旧的房屋终于不堪重负,倒下了。

它为她们遮风挡雨过,也毫不留情地带走了爷奶和妹妹的生命。

脏得发黑的房梁依旧结实得很,它砸破了妹妹的头,压住了丫丫的小腹。

丫丫好像看到妹妹鞋上的亮片片在不停掉落,如同妹妹的生命一样在尘土中慢慢消散。

地震之后,又下起了雨。

真是奇怪,她的生命已经经历了如此悲惨的开始,竟然还想继续走下去。

雨点混着泥土腐叶滴落下来,滋润着她干裂的唇。

瞬间,唇齿间满是苦涩土腥味,她拼尽全力吞咽下去,瞬间感觉喉咙仿佛有沙石在狠狠摩擦,她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咸涩的泪水流到嘴边,她赶紧舔了舔,用咸涩去缓解胃里不断翻涌的苦涩。

八个小时后,她被人从废墟里拉了出来,妹妹也被抬了出来。

妹妹悉心呵护的那双新鞋子最终还是染上了破败的底色,就如她那张皲裂的脸,到底是没有撑到春暖花开。

第三乐章,重回前两个音乐主题,但略有变化,丫丫与命运几经搏击,依然结束不了她的厄运。

医生用怜悯地眼光望着她时,她很不解。

她不是活下来了吗,胳膊腿都在,听得见,也看得见,只不过腹部有个伤口而已,总会愈合的不是吗?

直到听到护士们的窃窃私语,她才知道,房梁掉落下来的瞬间,砸伤了她的子宫。

小小的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少了器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去找妈妈和妹妹了。

她在福利院里消沉了很久,久到她慢慢淡忘了自己快要死了这件事,久到她的生活慢慢恢复了正常。

又过了好久,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一个多么无所谓的东西。

挺好的,人间那么苦,而她更苦,那么苦的她何苦要去孕育生命,传承那无尽的苦。

第四乐章,两人的手指渐渐向高音区靠拢,命运迎来了光明与欢乐。

鹿呦呦出现在一个普通的清晨,那时她也才是名大一学生。

她穿着与同学们统一样式的白恤,浅蓝色的牛仔裤。

却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她,从此便无法忽视她。

她笑得很美,美得超脱物外,甚至让人莫名的生出一种敬畏感。

对于她,丫丫是不敢靠近的,一直在污泥中滚爬的自己,不该去沾染那样美好的人。

可命运总会把有缘人绑在一起,丫丫成了呦呦的重点帮扶对象。

其实这事没几分真,一群孩子怎么去帮助另一群孩子。

只要站得高的那些孩子,把实践报告写完,这场游戏就默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