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精心养大的大家闺秀,会比不上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
唐国公原本是要警告林氏,让她打消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是不曾想到,适得其反了。
此时,他还并未去在意,毕竟这些年来,林氏对他甚是顺从,理所应当地会以为林氏会就此消停。
次日。
林氏便带着唐思安出府去了。
林阳伯府。
林老夫人见她神情忧郁,低声道,“这是怎么了?”
“母亲。”林氏捏着帕子,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林老夫人很是疼爱这个幺女,当初若非是林老太爷欠了唐国公府一个人情,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续弦。
她生怕自己的女儿去了受委屈,贴补了不少嫁妆,好在成亲之后,这日子过的也不错,林老夫人才没有抱怨。
如今见林氏哭得伤心,她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女儿虽是续弦,可也是正妻啊。”她哭道,“那夏氏死了这么久,他漠不关心,他们的女儿回来这么久,即便对我甚是冷淡,我也并未多苛待她半分,为何到头来,我的女儿反倒成了痴心妄想了?”
“这是何意?”林老夫人皱眉道。
林氏痛哭流涕道,“大皇子明明上回看上了思儿,可昨儿个他前来,非要说那回来的乡下丫头如何如何,反倒觉得思儿是痴心妄想了。”
“什么?”林老夫人听着,脸上顿时黑沉下来。
唐思安也没有想到,母亲一路上不言语,到了这里,竟然说出了这番话来。
她捏紧帕子,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在这一刻,她对唐锦安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林氏便将唐锦安回来之后,老夫人如何如何偏疼,她又如何如何对自己的都说了一遍,各种的委屈涌上心头。
“老夫人当真是好心思,自幼便将恒儿带在跟前,与我生分,离间我们母子的关系,如今可倒好,将那个野丫头带回来,不唤我母亲便罢了,一口一个二娘,我也忍了,如今还要将思儿贬低到了这个地步,这是从未将女儿放在眼里。”
唐思安也觉得是如此,顿时哭的泣不成声。
这母女两个在林老夫人这里大哭了一场。
林老夫人的心头便像是扎了一根刺,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林氏好一阵哭诉,直等到傍晚才带着唐思安离开。
马车上,林氏因哭得太厉害,如今还沉浸在悲伤中,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压根收不回去。
唐思安也是如此,双眼哭的红肿。
她抬眸看向林氏,“母亲,父亲当真如此说?”
“嗯。”林氏看向她,“所以,你万不能被那个野丫头踩在脚底下。”
“母亲,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唐思安忍不住地道。
“大皇子当日明明看的是你,如今反倒被她捷足先登了。”林氏眯着眸子,“我倒是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福分。”
唐思安扑倒在林氏的怀里,“母亲,女儿不明白。”
“不必担心。”林氏眯着眸子,“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挡着你的路。”
“嗯。”唐思安点头。
林氏回去之后,便让唐思安回去歇息了。
次日,等林氏的眼睛消肿了,她便如同寻常那般,前往老夫人那请安。
没有半点地不满,依旧是恭顺的。
老夫人看得出林氏是哭过了,只不过她也并未点破。
因老夫人上回被下毒,唐锦安即便离开了,也不放心,特意暗中安排了一个不起眼的婆子在老夫人的身边,她是懂医术的,即便有人想要不怀好意,也不可能伤到老夫人。
显然,除了老夫人与唐锦安、银锭之外是无人知晓的。
林氏当然也不清楚。
不过,她也不需要自己动手,反正有人会替她动手。
毕竟,旬梅玉自从上回太后的赞赏之后,如今势头正盛。
没了程沁雪挡路,旬梅玉便也觉得自己会是大皇子妃的人选。
林氏从老夫人这出来,便与旬氏往回走。
旬氏见她哭过了,心里头是存着好奇的,故而关心地道,“大嫂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