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氏重重地叹气,“昨儿个收到了恒儿送来的书信,颇为感慨。”
“感慨?”旬氏一怔,想起唐恒,便想到了唐锦安。
如今唐锦安在边关的事儿,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旬氏知晓二皇子如今就在边关,她皱眉道,“可是边关出事了?”
“他在书信中一直夸锦儿,国公爷也因她而被皇上召见了。”林氏说道,“我只是太想念恒儿了,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她到底做什么了?”旬氏皱眉道。
“恒儿说二皇子自从她过去之后,便一直陪着呢,二人也算是形影不离了。”林氏低声道,“想来,二人回来之后,便要好事将近了。”
“什么?”旬氏皱眉道,“谁家世家的女子会像她那般轻浮?”
“我听说,大皇子如今之所以迟迟不肯选大皇子妃,也是为了她。”林氏压低声音道,“不过,早先太后不是中意你家侄女吗?看样子啊,她是不成了,毕竟,有虞大小姐在,这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林氏的话句句戳中了旬氏。
如今她能够在唐国公府有一席之地,全然是因她娘家得势,若是没了这个,二老爷必定不会如此厚待她,指不定会带回来多少个姨娘呢。
旬氏可不能让自己娘家没了地位。
她捏着帕子道,“我就说了,她是丧门星。”
“这话可不能说。”林氏凑近道,“国公爷都警告我了,让我莫要痴心妄想。”
“什么?”旬氏睁大双眼,“大伯竟然会看重她?”
“我也没有想到。”林氏感慨道,“恒儿如今也与她亲近的很,也许,过些日子她就回来了呢。”
旬氏双眼眯着,“大嫂,你也该支棱起来了。”
“我怎么做?”林氏自嘲道,“说到底我不过是个二娘。”
旬氏嘴角一抿,如今她反倒能与林氏站在一处了。
毕竟,她们如今有一个眼中钉,那便是唐锦安。
“那边关的事儿,咱们也管不上。”旬氏冷声道,“直等到她回来再说。”
“嗯。”林氏点头,“不过,国公爷也说了,她回不回来,也影响不了思儿她们姐妹的婚事儿。”
“那就更应该等着了。”旬氏冷哼道。
林氏便也不多言了。
旬氏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向常嬷嬷道,“准备准备,咱们也该回去一趟了。”
“是。”常嬷嬷垂眸应道。
林氏得知旬氏出府去了,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而远在真阳关的唐锦安,是全然不知晓这京城内因她而发生的事情。
毕竟,她们如今最紧要并非是后宅的事儿。
在边关的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便又过了一年。
如今刚刚立冬。
唐锦安看着院子内厚厚的雪,她手里头抱着汤婆子,身上披着斗篷,去了外头。
“幸亏咱们提前准备了过冬的东西,不然,这城内又要冻死不知道多少百姓了。”唐锦安说道。
“是啊。”君婓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依旧是一身玄青色长袍,清冷的脸庞,映照在这白雪间,宛如一枝挺拔的翠竹。
他并未穿大氅,却没有丝毫地冷意。
唐锦安蹙眉,“二殿下身子骨真好。”
“嗯。”君婓淡淡地应道。
唐锦安抿了抿唇,“今儿个为何这般少言寡语的?”
“要不要去城楼上瞧瞧?”他又道。
“好。”唐锦安应道。
二人便出了乐善堂,步行前往城门处。
待上了城楼,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漫天飞雪,寒风冷冽。
他的长袍被卷起,衣袂翻飞,可他的神情肃然,没有半分地暖意。
唐锦安不由地觉得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