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听她提起那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意兴阑珊地将册子合了起来:“嗯,回头让宫人去传话。”
临川郡王叶鸿谦从府衙刚回到家中,管家就前来禀报。
叶鸿谦听了以后不免失笑:“熙熙看上书呆子了。”
那本画册上的人即便有叶鸿谦没见过的,他也都大致打听过。听说祝业荣就是一个迂腐过度的读书人,很是清高不合群,基本都是独来独往。但他年纪轻轻就是两榜进士,才华定然不俗,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但想到前车之鉴,叶鸿谦神情严肃地吩咐管家:“派人去查,仔细查,内宅也不要放过。”
管家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忍了片刻之后,还是低声说道:“要不咱们问问卫国公?”
叶鸿谦刚刚喝了一口水,被管家的话惊得呛住了,咳得脸都红了,也可能是气的。
好半晌他才停下来,难以置信地问管家:“我手上就真的没有可用之人吗?府中的人……就这么没用吗?”
管家无奈憨笑两声,一脸为难:“王爷,咱们开府还不到两年,您又立志要做朝中最浩然正气的郡王,坚决不养私兵和探子。查人背景这种事情不同于看家护院,术业有专攻啊,咱们手底下还真没有这样的人。现在临时找人去仔细调查,必然要花许多时间,其他的倒还好说,就怕耽搁了南康长公主的大事,您说是吧?”
叶鸿谦觉得管家说的有些道理,为了熙熙的终身大事,什么面子啊之类的也不那么重要。
放着卫霖这个捷径不走,好像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不行,得想个由头去找卫霖!
记得卫霖上回参加宴会时说那本古籍他不太喜欢,言下之意就是古籍他还是喜欢的。
叶鸿谦决定再去找皇上“借”一本古籍。
因为上一回借出来的被卫霖带走了没有还回去,所以这回皇上并不是很想借,但是耐不住叶鸿谦痴缠,走哪跟哪,大有你不给我书我就不走了的趋势。
叶鸿谦磨了好几个时辰,如愿以偿地“借”到了书之后,心情愉悦地去找卫霖。
只是好心情被卫霖的一句话给弄没了。
“祝黎不是六部官员,我对他并没有关注过。”
叶鸿谦很失望,但也没有开口请卫霖帮忙去查。
毕竟卫霖的身份太过显眼,若是无故私下调查朝廷官员,一旦事情被有心人知道,将来都可能成为攻讦他的理由。
叶鸿谦只能很落寞地走了,当然借来的古籍留下了,说是上一回提醒他刘绰有问题的谢礼。
卫霖本想推辞,奈何叶鸿谦走得太快,没给他机会。
叶鸿谦的失望很快就让临川郡王府的管家也感受到了。
管家痛定思痛,决定开始培养些人手来专门做这件事,毕竟事关重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将目光瞄准了京城之中的媒婆。
她们不是专业的探子,但是这些整日闲着没事的大娘大婶们的功力却不容小觑。
哪家公子有隐疾,哪家公子有外室……她们心里全都有数,要不然牵错线得罪了人可就在京城混不下去了。
管家想方设法派人去查的时候,叶鸿谦打算自己先见见祝业荣。
他以个人名义请祝业荣宴饮,结果被对方拒绝了。祝业荣称身体不适,无法前来赴宴。据小厮说,祝业荣当时的脸色确实很不好看。叶鸿谦只能作罢。
过了几日,叶鸿谦估摸着祝业荣的病也该好了,就直接派人去太学将他带了过来。
见到祝业荣之后,叶鸿谦对他印象尚可。虽然祝业荣话很少,表情也很严肃,看上去略微有些傲气,但是读书人嘛,这很正常,而且这人刚刚大病初愈,可以体谅。
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叶鸿谦还算满意地放祝业荣离开。
临川郡王人在少府,与太学八竿子打不着,却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一个小小的校书郎。
众人顿时明白,这位祝家大公子可能要一飞冲天了。
这边祝业荣被带到了郡王府,那边就有人开始向祝黎隐晦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