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李代桃僵(1)

只是祝黎还真是不求闻名显达,对勋贵不假辞色,他并没有因此表现得很高兴,反而微微拧着眉头。

而此时京城之中的媒婆在王府管家的重金利诱之下,恨不得将祝家从里到外的扒个干净。

要知道她们费尽心思做好一桩媒,得到的赏银也就是十几两,这还得是达官贵人,一般人家大多是不到一两的赏银。

如今王府管家居然出银子买祝业荣的缺点,一个缺点三十两,太过于丧心病狂,以至于京城中的媒婆都没有心思给别人说媒了,这几日发动周边一切力量盯着祝家。

不过几日功夫,她们就将祝家上下三代的情况翻了个底朝天。

祝黎一妻一妾两个通房,祝家除了大公子之外,还有一个因为病弱而常年卧床的庶出二公子。

祝家人口简单,府中连仆人在内也不过才二十余人,其中大多都是追随祝家多年的,新买的仆人很少。

祝家除了自视清高、有些不近人情之外,并没有其他值得诟病的。

媒婆们费尽心血挖出来最可怕的一条,也不过是祝家大公子曾于某年某月某日看书过于认真,以至于三日未曾离开书房,也就三日未曾沐浴。

其他的缺点,还真没有。

祝府被人关注,下人们出门办事常常会被人套话,他们一想到将来府中公子可能会当驸马就与有荣焉。虽然主子吩咐不能多话,但是好话总是没错的。

相比于家中仆人的高兴,祝黎和祝业荣的面色却越来越阴沉。

在祝业荣马上要被皇上亲自召见的消息传出之后,京城中的流言愈发热闹。众人俨然觉得祝家好事将近,否则皇上为什么要拨冗去见一个小小的八品校书郎。

镇国公府里的“说书先生”明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外面的传言,轻舟一边啃桃花酥一边偷偷觑着卫霖的神情,可直到明德说完,卫霖的脸色都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往日云淡风轻的样子。

轻舟心中暗自咂摸,总觉得事情没有简单,他是不怎么相信自家主子对南康长公主没有一点想法的。

只是他家主子总想着哪一日就会突然死了,不愿拖累别人。就像平常处理朝务一般,凡他经手之事,全都快刀斩乱麻得以解决。

轻舟希望自家主子不要那么悲观。虽然六年过去了,太医连卫霖所中之毒的名字都没有查出来,但起码压制住了,毒性没有继续扩散,总还是有希望的。

但自己的情况只有自己最了解,日渐孱弱的身体实在让卫霖无法乐观。他抱着有今朝没明日的态度,面对南康长公主确实会让他偶尔有所悸动,但时不时隐隐作痛的身体总在提醒他要远离。

卫霖恍惚间又想起南康长公主那双清澈的眸子,不由嘴角轻扯,但笑容转瞬即逝,他长叹一声后继续埋首于公务之中。

叶鸿谦这一回自信满满地揣着小纸条进宫去找叶蓁。

“喏,这回这个肯定没问题,我连他过世的祖父都查了。”叶鸿谦拍着胸脯保证。

叶蓁看着那些临川郡王府花费重金买来的小道消息,笑不可支:“八哥,我看好你,下一任绣衣使者的统领非你莫属!”

绣衣使者,是朝中直属皇帝的情报机构,他们手持节杖虎符,替天子巡视督察。只是他们一贯行事鬼祟,因此名声渐渐不那么好听了。尤其先帝时期,他们从暗到明,借巡查之名行受贿之举,更是让人深恶痛绝。

叶鸿谦不敢苟同的撇撇嘴:“谁要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叶蓁却不以为然:“这几年并未听说过他们再有什么不良举动,也许已经开始变好了呢。”

叶鸿谦耸耸肩:“还是不要,我只想多活两年。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让皇上帮你查?”

叶蓁摊摊手:“若是皇兄插手,只怕那人没有问题,皇兄也可能会让他有问题的。”

叶鸿谦恍然大悟并且深以为然,他突然想起了昨日听到的消息:“对了,皇上传祝业荣进宫做什么?是要替你掌掌眼吗?”

“可能吧。”

“你知道吗,现在外面的传言,让我以为皇上很快就要下旨赐婚了呢。”

“怎么可能?我还怕皇兄为难他呢。”

“会……吗?”叶鸿谦有点不确定。

叶蓁仔细琢磨了一下,做了个决定:“等他进宫那日,我去给皇兄请个安吧,正好见一见他。”

两日后,祝业荣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