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了儿子一眼,没有接这话。
在裴老爷子看来,金多多可是个好孩子,那配年轻力壮,跟她年龄相当的孙子是最好的。至于自己的儿子,提了,一个显得他太偏心,还有就是,未免太看不起人家,这不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裴老爷子这边不搭理儿子,转身换了副笑脸,就走到待客厅,接过了保姆手里刚沏好的茶水,亲手给金来富倒茶。
虽说自己是对方的救命恩人,可裴老爷子都一把年纪了,金来富怎么好意思让老人家亲手给自己倒茶水,所以他站起身来,一边制止着裴老爷子倒茶水的动作,一边拉扯寒暄“我自己来就好,怎么能让您倒!”
许善秀也开口“就是说,裴叔,你让来富自己来。”许善秀在旁人跟前喊金来富都是喊老金,在裴邵跟前,换了“来富”两个字,可见夫妻俩都是打心眼里尊敬裴邵的。
金来富坚持,裴邵也就没再坚持,转手就把茶水递给了刚站定的裴宴洲。
裴宴洲也顺其自然的接了过来,依次给金来富夫妻倒了茶水,然后给金多多倒,金多多乖巧道谢“谢谢小叔。”
裴宴洲也没多说什么,接着给亲爹倒茶,到自己这里没有了,他自己动手泡起了茶。
裴宴洲手指修长,泡茶的动作很好看,但金多多只关心一个问题:烫手吗?
这个问题在这个严肃的场合,金多多不好意思问,所以当裴宴洲目光扫向她的时候,金多多就战术性地喝水,然后……
金多多坐在裴宴洲的对面,又是吐舌头,又是对着嘴扇风,最后干脆用两只手捂住了嘴。两眼水汪汪的。
裴宴洲看得唇角微弯。
“叔,”还是金来富忍不住开口,“今天我领着多多来找您,主要是想说一下这孩子跟聿安那孩子婚约的事情。”
金来富开口就不给裴邵开口的机会,他都不带喘气地往下说“叔,咱们都知道,这强扭的瓜,它不甜。”
“聿安那孩子实在不愿,你也不好强迫那孩子,您说是不是?”
裴老爷子嘴巴刚张开来,金来富喘了一口气,又继续“我知道您喜欢多多这孩子,拿她当亲孙女疼,可这以后跟她过日子的,到底是聿安那孩子,您说是不是?”
“所以,两个孩子婚约之事就算了吧!”
金来富一口气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金多多:老金,你烫不烫的慌?
为了验证亲爹烫到没,金多多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下她学聪明了,不再大口喝,而是小口的抿。嗯,不怎么烫了。
金来富白胖的脸通红,看似激动的,其实有些被茶水烫到了,但他一个几十岁的中年人了,不好意思又是吐舌,又是扇风的,只能忍着。
金来富总算给裴老爷子说话的机会了,但他该说的都说完了,裴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违心地说两个孩子是合适的?
还是亏心地让人家多多多担待?
左右是都说不出口的。
裴邵正张不开嘴呢,他那混账孙子,京圈太子爷裴聿安就回来了。
裴聿安见金多多果然坐在祖宅内,而且她还兴师动众地带上了自己的爸妈,裴聿安的脸色别提有多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