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臭的,比厅内所有人脸色加起来都臭。
他一副不耐烦,厌烦的神情,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见。
“砰,”即使宠爱,裴邵这时也是忍不住一个茶杯砸了过去。
本来这个时候该金来富劝劝的,可金来富看了一眼自己闺女裹着纱布的额头,到了嘴边的话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金来富没有出声打断,裴邵的怒火也就顺畅地发了出来,“混账!”
茶杯碎裂在自己脚边,更是有碎片直接擦过了自己的裤脚,若非有衣服挡着,不用想,小腿肯定要被碎裂的瓷片划破。
由此可见,老爷子是真的发了火。
裴聿安一想都是金多多在其中拱火,捣鬼,让自己爷爷这般大动肝火,立马就急了,“爷爷,又是金多多在您跟前搬弄是非了是不是?”
“裴少爷这话说的我听不懂了,”金来富直接站起来,目视怒火冲天的裴聿安。闺女不再给人当狗了,当爹的底气也就足了,腰杆子也挺直了。
没给裴聿安说话的机会,金来富就问“怎么就是多多搬弄是非呢?”
“裴少爷只说多多的额头是不是因为裴少爷伤的?”
裴聿安双唇紧抿,脸色黑沉,面上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但却没张嘴。
他不张嘴,金来富可有的是话,“再一个,裴少爷这才刚到家,话都没听一句,怎么就知道多多是来干嘛的?”
金来富左一口少爷,右一口少爷,裴聿安自己不怎么样,裴邵听得恨不能钻沙发底下去。
这哪是尊重人,这分明是羞臊人来了。
两家关系亲近不说,裴聿安在金来富跟前可是晚辈,哪有长辈称呼小辈为少爷的?不过从这一点也看出来,金家想解除婚约是认真的,而且这个念头怕是不会改变了。
所以裴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多多爸,多多的事,今天老头子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他说罢,转身上楼去了。
大家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裴聿安倒是喊了一声,“爷爷,”裴老爷子没搭理他,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只是又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我马上就下来。”这是给金来富一家子的回应,而不是回应喊人的裴聿安。
裴老爷子真的很快下来了,背着手下来的。
正当大家都好奇这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老爷子已经走到了裴聿安近前,“给多多跪下赔礼道歉。”
“爷爷,”太子爷生来一副傲骨,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跪下,”老爷子是个倔脾气,又吼了一声。
裴聿安只能说,“昨天的事,我已经给金多多道过歉了,若是需要,我可以再道一遍,但跪下不可能。”
他说着,又急了,“再说了,这事也不全怪我,昨天,我……我一个朋友受伤了,我急着带她离开,金多多非要死缠烂打,我也就是挣脱她纠缠时,手上没注意力道。”
“啪,”执迷不悟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