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带人走了进来说道:“皇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陈皇没有说话,垂着的眼睛动了动,随即抬起眼看了看他,然后说道:“苏允,你这乱臣贼子,还不快束手就擒吗?”
苏允闻言哈哈大笑,然后看着他说道:“皇兄怕是没听说过一句话吧,自古以来成者王侯败者寇,这束手就擒的应该是谁,恐怕皇兄还没看出来吧。”
陈皇看着他这幅样子,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无比痛心的说道:“你已经是王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究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苏允一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情绪激动,冷笑着说道:“王爷?凭什么,你这皇位本就应该是我的,你即便放了皇帝,也是苦命,膝下几子,死的死,傻的傻,就苏钰这么一个能有希望继承大统的,却还是个质子,我本想着你撑不了多久,日后传位给我,可是谁想到这个瘟神竟然活着回来了,哈哈哈哈。”他激动的看着苏钰说道。
陈皇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摇了摇头,苏允一阵大笑以后,看着陈皇面目狰狞的说道:“既然是这样,就怪不得我了。”
陈皇气的咳嗽了几声,指着他说道:“苏允,你弑君篡位,就不怕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吗?”
“哈哈,皇兄,你可真是老糊涂了,我若是当了皇帝,还有谁敢说什么?”他怒目圆睁的看着他说道。
他见陈皇不说话,随即向苏钰走了过去,手里紧握着的剑,冒着寒光。
千以莲见状,便有些惊慌,看着他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哼,做什么?一会你就知道了,你最好给本王让开,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他说着便将千以莲拽到了一旁,然后举起剑对着苏钰。
“皇侄,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冥顽不灵的父皇。”说着便准备将手里的剑刺过去。
苏钰闭着眼睛,做好了准备,可是想象中的剑并没有刺下来,
陈皇抬头望了望天,随即大声说道:“你若是真心想要这皇位,朕让给你就是了。”
苏允听闻这话,便停了下来,然后笑着说道:“皇兄若是早这么明白事理,何苦还如此大费周章呢。”
陈皇摆了摆手,随即,几个小太监便走了过来,押解这尹江。
苏允皱了皱眉头,不明白陈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允,你若是敢伤害钰儿,这尹江也必然当场死于剑下。”陈皇说着拿出了自己的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苏允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皇兄还真是老糊涂了,你觉得我会因为个门客而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吗?”
陈皇闻言叹了口气,然后有些心痛的说道:“这尹江难道是谁你心里不清楚吗?他真的是个普普通通的门客,既然如此你为何多年来这么信任于他,你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朕对于你身边人的底细,自然了如指掌。”
苏允闻言面色铁青,盯着陈皇说道:“你知道了?”
“十九年前,你醉酒祸乱后宫,事后小宫女身怀有孕,你怕父皇责怪,故而将宫女送到了外官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养大,你以为这件事,朕不知道吗?”陈皇目光如炬,盯着他说道。
“哈哈,那又能怎么样,即便是我的儿子,也不要想我能因为他放过我心心念念的东西,本王儿孙无数,怎么还会在乎这个野种。”他状若疯癫,看着他们说道。
陈皇叹了口气,然后收了手中的剑,转过头对着尹江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情朕不追究你了,好歹你也是朕的皇侄,你离开吧。”
这招果然起了作用,尹江双眼通红,盯着苏允怒不可遏,一下子提剑冲了上去。
苏允果然面色有些惊慌,急忙退后了两步,大声喝道:“逆子,你要干什么?”
尹江一剑刺了过去,一边进攻着,一边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禽兽,多年来我找的好苦啊,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从小就被人看不起,若不是你,我母亲怎么会抑郁而终,我今日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我母亲报仇。”
“逆子,我是你亲生父亲,你这是弑父,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苏允急忙后退了两步,用手中的剑抵挡着说道。
尹江武功高强,不下两个回合,就将苏允打翻在地,众多叛军没有命令,也不敢上前,苏允不停地后退着,尹江用手中的剑一步步向他逼近,苏允惊慌不已,不停地说着:“不要,我是你的父亲啊。”
当尹江手中的剑抵在他脖子上的时候,苏允便痛哭着说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果然,尹江见他落泪,心有怜悯,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苏允见状便抓住机会,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另一边继续说道:“为父也是难过不已,觉得对不起你的母亲,因此……”
尹江正听着,陷入沉思,苏允一把将手上的沙土向他撒了过去,他没有防备,一下子迷了眼睛。
苏允抓住机会,一跃而起,提起地上的剑,一下子刺中了尹江的胸口。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剑,然后满脸愤怒的看着面前的苏允,缓缓地倒了下去。
陈皇见状皱着眉头,怒不可遏的指着他说道:“苏允,你真是禽兽不如,虎毒不食子啊。”
苏允冷哼了一声:“哼,皇兄,我劝你还是快点下诏退位吧。”
陈皇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没有说话。
苏允再次准备走向苏钰,陈皇立即说道:“好,朕答应你。”
他收起了剑,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看着陈皇说道:“皇兄,你若是早如此识相,不就皆大欢喜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