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一听闻陆清浅被关在皇后的坤宁殿的消息,便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景福殿去
“母妃可否去跟皇后娘娘说说好话,让其将浅浅放出来?”北冥渊恳求着
其实在陆清浅被关在坤宁殿的第二日,鹤太医便查明了药膳粥中的那股腐烂气味是因何而起
那是因为药膳粥中掺杂了一些不新鲜的食材,吃了并不能威胁人的性命,却能使人上吐下泻,好一番折磨
至于那个猫儿,它倒是倒霉了些,竟不知在何时中了剧毒,然后恰好在那时毒发了
可尽管如此,皇后也还是没有把陆清浅放出来美名其曰:长长记性
北冥渊向来是个高傲的,这求人办事还是第一次
柔妃略略意外了一下,随即点头:“你且放心不过是有人想要清浅吃些苦头罢了,不会有过多的危害不过,她乃是本宫的未来儿媳妇,此事,本宫自是要管一管的”
北冥渊闻言,心头的担忧略微消减了些,可尽管如此,在没有看到陆清浅安然无恙的模样,他仍旧不能放松
彼时,皇后刚刚午睡起来,便听闻宫人来报道是柔妃来了,眼下正在前殿等候
“哟,竟这么快就来了”
皇后勾了勾红唇,梳妆完毕后,才慢悠悠地朝着前殿走去
她到的时候,柔妃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本宫方才在午睡,不知妹妹来了,可让妹妹久等了”
说话间,皇后坐在主位上,宫女端上刚沏好的茶
柔妃笑道:“是妹妹不知姐姐在歇息,冒昧前来,可别是扰了姐姐的清净”
“怎么会呢?”皇后拂手,“这坤宁殿日日冷清,你来了正好也有人陪本宫说说话,解解闷”
一旁的嬷嬷开腔道:“柔妃娘娘有所不知,皇后娘娘近日来为了这后宫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可是分身乏术”
“害,你这老嬷嬷,瞎说些什么?”皇后责怪地看着老嬷嬷,随即又笑看着柔妃,“妹妹别听她瞎说,本宫可是巴不得妹妹日日来陪姐姐呢”
一唱一和,既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又是表达清楚的逐客令柔妃暗暗摇头,看来今日单凭她一人,怕是难以救出清浅了
“对了,不知妹妹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事?”
忽然问起来意,柔妃连忙接腔:“回姐姐的话,妹妹今日乃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未来儿媳妇来的”
“这还未过门呢,便称呼上了?看来妹妹对这位陆姑娘可着实满意”皇后调侃道
柔妃笑道:“哪里,不过是渊儿那孩子喜欢罢了”
“听说她前些日子在御膳房闹了些事情来,被姐姐关在了坤宁殿如今事情既然已经查明,不知可否放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媳妇?”
“妹妹有所不知”皇后摆了摆手,黛眉轻蹙,“此事虽是误会一场,可到底也是她出现了纰漏这伺候太后娘娘可是马虎不得的若是不让她长长记性,将来再犯,又要如何伺候好六殿下呢?”
“这……”
柔妃语塞,看皇后这意思,摆明了就是不愿意放陆清浅了
只是奇怪了,陆清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之女,哪儿来的本事让皇后如此记恨她?即便是查清了事情,也不愿意放人
两人谈话期间,北冥渊一直守在殿外,一看到她出来,便立即迎了上去:“母妃,如何了?”
说话间,还不忘往她的身后看,却依旧没有看到陆清浅的身影
柔妃摇摇头
“本宫好话说尽,却依旧不能动摇她半分”
闻言,北冥渊颓然地垂下了双手
不过母子两并未就此而灰心既然柔妃的面子不够,那便将天启帝请过来
果然,有天启帝唇膏,皇后二话不说就将人放了
从小牢里走出来,头顶烈日,明媚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
陆清浅和寒雪互相搀扶着,步履踉跄,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似的
北冥渊心一紧,一个箭步窜了过去,不由分说就把人抱在怀里
“放……放我下来……”陆清浅虚弱得连话都没力气说了
怀里好像抱了一根羽毛,轻得让人害怕她会被风吹走本是圆润红润的小脸竟瘦了一大圈
北冥渊心疼极了
“浅浅,你先别说话,我这就带你离开”
可陆清浅不听,挣扎着想要下来,可她力气却不如从前,别说下来,就连躺在他怀里,身子都止不住地发软阵阵空虚像海浪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扑来,扑得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浅浅怎么会虚弱成这样?”北冥渊给她把了一下脉,惊道
寒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是还有力气站稳和说话“小姐这几日都未进食,连口水都没有”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天启帝一听闻此话,当即喝道
皇后身子一哆嗦,强作镇定:“回皇上,此事与臣妾无关是臣妾宫里有小人作祟,臣妾刚刚把人找到,您便来了”
说着,她朝着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不多时,便有侍卫押着一个宫女走过来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侍卫的手一松开,宫女便直直跪在地上,一个响头一个响头地磕
“大胆奴才!你竟敢擅自做主,克扣了陆姑娘的粮食!如此没有尊卑之分,肆意妄为的奴才留着还有什么用?”皇后抢先在天启帝开口前落了话,“来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娘娘饶命啊,娘娘……”
侍卫应了一声,便不顾宫女的哭喊哀求,生生将人拖了出去
“浅浅……浅浅……”
与此同时,陆清浅晕了过去
*
坤宁殿的偏殿内,天启帝,皇后,北冥渊,柔妃以及寒雪分成两排站在一侧鹤太医正在为陆清浅把脉
瞧着昔日乖巧的徒儿形如削骨的模样,心疼得眉头直皱
“鹤太医,浅浅身子可有大碍?”见鹤太医结束了检查,北冥渊当即跑上前急切地问
鹤太医摇摇头,双手抱拳对着北冥渊和天启帝说道:“恭喜皇上,恭喜六殿下,清浅已有一月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