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陈大光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怪不得团座一直说小鬼子在语言上完全就是渣渣,骂人翻来覆去也就那两个字,哪像咱中国这边,骂他们一小时都能不带重样的。
日本人的准备十分充分,他们把中国战俘本就放在距离前沿阵地后方三里的位置,见陈大光他们没有被自己的下马威吓到,又想出刁难的新招,在进入战俘聚集地之前再度对他们检查不说,还派了个翻译官过来装模作样的一顿瞎扯。
直到陈大光发飙,作势要带人离开,这才让他们真正进入战俘聚集地,而时间却已经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就凭他们100个人,要想在剩下的一个小时内对869名战俘逐一进行甄别,哪怕是最简单的基本问话,时间上也是根本来不及的。
但陈大光却并不担心这个。
早在昨天晚上,刘猛就已经把甄别战俘的最简单方式告诉了他,现在他只需要依计而行就可以了。
进入战俘区,近千名二十九军战俘都被要求坐在地上,周围五十米,是两个步兵中队近400名日军用步枪机枪形成的包围圈。
陈大光带着一众士兵大踏步的走到战俘们面前,笔直的站着,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儿,战俘们开始渐渐躁动起来。
深夜里就在枪口的逼迫下从战俘营登上卡车去往未知的前方已经让人很忐忑,但是整整十几个小时都在奔波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他们来到这荒郊野地干什么。
如果不是看到日军除了派人围着自己还派人去前方布设阵地,战俘们早就炸窝了,这很有点儿像集体枪毙的意思。
但在这种无比的忐忑甚至是绝望中,突然出现了几十名身穿果军军服的军人,这对于战俘们来说,简直是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
难道说。。。。。。真的要当二鬼子了吗?
很多士兵脑海里第一个闪出的念头就是这个,毕竟,这是鬼子在战俘营里用尽了各种手段希望达到的。
而且,如果不是这个,中国军人又怎么会如此大摇大摆的走入日本人阵地?
巨大的耻辱和愤怒让他们忘了,如果是二鬼子,又怎么会穿中国军人的制服。
“呸!王八羔子!”坐在最前排的一个战俘愤然站起冲陈大光一口浓痰就吐了过去,正好落在陈大光的脚底。
“忘了祖宗的狗东西!”后面的战俘也有好几个低吼着。
陈大光脸上绽开一丝笑容。
很好,真的很好。
有这样的人,至少不枉他和弟兄们冒着死亡的危险走这一趟。
“都给老子安静。”陈大光突然猛然大吼。
声音之隆,足以传遍全场,甚至连数十米外的日军都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远方,手握着指挥刀的日军大佐眼睛虚眯着看向这个挂着少校领章的中国军官,他很想看看这名小少校如何应付眼前陌生的近千俘虏这个难题。
如果,这些人不听号令骚动起来,他不介意先开枪射杀几个来帮这个中国少校。只要还未开始交换战俘,这些人他依旧可以随意主宰他们的生死。
指指自己领章上的军衔,陈大光傲然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二十九军暂编独立团二营营长陈大光!而老子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你们心里想的那样要来劝说你们给小鬼子当二鬼子,而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战俘们先是一静,接着,“轰”的一声,战俘们彻底炸开了锅。
绝大部分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瞪着陈大光以及他身上的国军制式军服和他领章上的军衔,的确,是正宗的少校军衔。
“长官,是真的吗?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刚才吐陈大光浓痰的战俘有些呆呆的问。
“别特娘的不信,你们在北平、天津特娘的打输了,但是咱独立团在这儿把小鬼子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