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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用三个烟头锁定嫌疑犯

侯大利制住货车司机,不等他回过神来,道:“你在永发商场门口撞了我的狗,就这么跑了。”

货车司机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弄蒙了,脱口而出,道:“谁撞狗了?”

“前几天你把车停在永发商场,出来时,在红月亮旁边撞了一只狗,停都不停就跑。你别抵赖,抵赖我扭断你的手。”侯大利语速很快,一步一步给货车司机下套,同时用力反扭司机手腕。

“啊、啊、啊,你轻点。”货车司机道,“你讹人,我没撞狗。”

侯大利稍稍松了松劲,道:“肯定是你撞的。车上还有包装箱,我看得清清楚楚。”

货车司机见对方说得有鼻子有眼,道:“红月亮那边装货的车多,凭什么就说是我撞的,你认错人了。”

除了车屁股上两块椭圆形补漆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此货车司机诈骗。侯大利一直通过语言来试探自己是否判断失误,从货车司机的对答以及这人的相貌气质综合判断,货车司机绝对是诈骗犯。

看热闹的人在江州大地上永远存在,平时处于隐身状态,一旦有事,立刻跳出来,围在一起看热闹。

侯大利果断取出手铐,铐住货车司机。

得知眼前人是警察,货车司机反而嚣张起来,嚷道:“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违反人权哪,我要投诉!”

此事做得十分鲁莽,但是战机稍纵即逝,侯大利没有准备停手。他正在给李大嘴打电话,大街传来长串的警笛声,好几辆闪烁警灯的警车风驰电掣地开进支路,气势惊人。

货车司机一张嘴合不拢,道:“这位警官,屁大一点案子,来这么多警车,太夸张了吧。”

侯大利眼见众多警车,最初瞬间也觉得不可思议,随即明白某个地方肯定有大案发生。他正愁没有可靠证据锁定货车司机,不料货车司机被一串警车吓住,主动认罪,不禁心内窃喜。

货车司机苦着脸道:“这位警官,我现在交代应该可以算自首。我还检举揭发,糖厂保险柜是大麻子做的。”

几辆警车停在小巷,着装警察和便衣警察匆匆走过,正眼都没有瞧两人。走到最后的着装警察还嫌侯大利的越野车挡道,道:“越野车和货车挪一挪,别挡路。”他看到侯大利亮了证件,又瞅了一眼被铐住的犯罪嫌疑人,略为点头,匆匆而去。

朱林支队长和另一个稍胖的警官走进支路。朱林经历了无数大案要案,练就了一副钢铁心肠,面无表情,行走如常。他见到侯大利,停下脚步,道:“你怎么在这里?”

侯大利上前报告情况。

朱林看了一眼戴铐汉子,“嘿”了一声,道:“土孙,是你呀,几进宫了?”

土孙尴尬地笑道:“朱警官,三进宫了。”

朱林还是年轻民警时就曾经抓过绰号“土孙”的惯偷。岁月荏苒,小警官变成朱支队,土孙三进宫后变成了老贼。朱林知道土孙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语重心长地道:“三进宫了,你准备一辈子待在监狱?”

土孙憨憨地笑道:“等年龄大了,还真想待在里面,作息有规律,生活有保障,看病不要钱,饮食很健康。”

朱林扫了侯大利一眼,道:“案子办扎实。”

土孙这时也明白这些警察不是为了自己,暗自后悔刚才说漏了嘴,又开始叫嚣,道:“警官,你凭什么抓我?我在劳动队是学过法律的。”

侯大利瞪眼道:“你少废话,不要给脸不要脸!”

土孙笑嘻嘻道:“刚才说的话作废呀,没证据,你们不能乱抓人。”

等了一会儿,李大嘴开车来到支路。侯大利按捺不住好奇心,给李大嘴耳语几句后,沿着诸位刑警行走方向,来到案发现场。案发地现场勘查工作还没有结束,不少人站在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

听了会儿议论,侯大利返回支路。

“什么案子?”

“师父,一个年轻女老师遇害。”

“唉,又一起命案。你以后经历的案子多了,压根不愿意到案发现场。走吧,到土孙家里去看一看。”

土孙又开始喊叫:“你们有搜查证没有?公安不能带头私闯民宅。”

“少说废话,到时会给你手续。”李大嘴加紧了手铐,将土孙丢进警车。

李大嘴、侯大利以及跟随前来辨认丢失货品的厂方发货员在土孙家中找到冰箱和电视,又在楼下小卖部找到正在使用的冰柜。小卖部老板得知这是赃物,吓得脸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孙卫兵是老邻居,大家都知道他是小偷。这人缺点很多,好处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不害老邻居。”

李大嘴严厉地道:“他为什么要给你冰柜?你涉嫌销赃。”

“孙卫兵家的老爷子帮过我家不少忙,虽然在赊欠东西时让他签字,我也没有让他还过。前些天他说送我一台冰柜,抵以前欠的钱。”小卖部老板被吓得不行,找出了一个旧本子,上面全是孙卫兵赊欠东西的签字,时间可以追到七八年前,数目不小。

厂方发货员原本以为能够马上拿到被骗货物,得知二中队要将冰箱、冰柜和空调拉回驻地,脸色很不好看,嘴里不停嘀咕。

李大嘴见惯这等事情,装作没有看见。

侯大利年轻气盛,大声斥责道:“冰箱、冰柜和空调是赃物,也是破案的重要证据。案子走完流程,肯定会依规还给你们。我们费尽心力帮你们追回财产,你不仅不感谢,反而甩脸色,有没有良心?”

作为富二代,他思维还有盲区,总认为这点货款不值一提。而对厂方发货员来说,既有钱的问题,也有责任的问题。厂方发货员哭丧着脸辩解道:“侯警官,我没有甩脸色。拿不回东西,我要被扣钱,要被扣惨,搞不好饭碗要丢。”

李大嘴抹了稀泥,好言劝厂方发货员配合完成拆卸工作。

回到二中队,丁浩很高兴,又用力拍了拍侯大利肩膀,道:“你还真是变态,仅凭货车上的修理痕迹,居然真将土孙揪出来,人赃并获。”

“丁队,运气好,纯粹运气好。”丁浩手硬,力气大,打得侯大利直缩肩膀。

“看似偶然,仔细分析,说明变态工作态度认真,如果不是反复看相片,也不会记得土孙车辆的细节。”丁浩表扬了两句,收掉笑容,道,“不过你这种做法很冒险,如果没有找到赃物,那可真不好办。这种事只能做一次,不能有下回。除此之外,我总感觉土孙没有这么聪明,不能设计如此简单又有效的作案手法。江州诈骗犯罪行为人有两个明显特点,一是作案人多是惯犯,二是喜欢团伙作案。讯问土孙时,要有意挖一挖有没有其他同案犯。”

土孙一口咬定,绝对没有其他人,就是一个人干的。

侯大利做笔录时仔细观察孙卫兵,得出结论:孙卫兵谈到一个人作案时眼神飘忽不定,不愿意直视办案民警,说假话的可能性极大。

第一次讯问结束以后,侯大利在值班室里翻阅以前拷贝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