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串通一气,一个偷偷动了邢夫人的妆奁匣子,一个偷偷拿着偷出来的,邢夫人不常用的一样首饰出去卖。
原本是不会被发现的。
奈何这两个丫鬟是近来打牌输了钱,不得已而为之。
她们之前从未干过这样的事儿,故而走的时候两眼乱瞟,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
偏路上撞见了吴新登媳妇儿,两个人更是慌得魂都要飞了。
这谁看不出她们心中有鬼。
吴新登媳妇儿就使计一诈。
两个丫鬟就将如何偷金钗,想拿金钗出去卖的心思全吐了出来。
吴新登媳妇儿前些天犯在探春手里,又见凤姐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又一直是探春管家。
吴新登媳妇儿拿了这两人,就想拿这两人在探春面前邀功。
却忘了这两人是大房的人,忘了大房二房近来关系不好,冲突不断。
吴新登媳妇儿实打实的把两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探春,让探春头大如斗。
偏偏这两人偷东西,本来也好解决。
荣国府从不留这手脚不干净的,只需要把这两人的妈喊过来,领出去就是了。
偏偏探春才见到人,邢夫人就施施然的不知从何处来了,一见到这两人,邢夫人就说道:
“好端端的,你抓她们做什么?我们是什么人家,莫要做那苛待奴婢之事,探春你快快放了她们才是正理。”
探春闻言才要说话,吴新登媳妇儿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奶奶还不知道。这两个蹄子手不干净,偷偷拿了您不常戴的金钗想出去卖,路上见了我,害怕了,就自己把事情抖了出来,三姑娘也是因此才绑了她们。”
邢夫人闻言只冷冷一笑,瞟了吴新登媳妇儿一眼,就冷冷的笑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屋子里出贼了的?”
吴新登媳妇儿闻言顿时脸色就变了几分。
邢夫人这话可就难听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故意污蔑主子呢。
吴新登媳妇儿想着,还未开口,就听邢夫人说道: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寻我的错呢。这钗子本就是我看她们可怜,所以赏给她们,到两年你们这里,她们倒成贼了,那我岂不是成了贼首了。”
邢夫人说着,一甩袖子,背对着探春站定,摆明了是探春欺负她的模样。
底下两个小丫鬟虽然胆子小,但还有几分机灵劲儿,邢夫人还没使眼色,两个小丫鬟就哭哭啼啼的说道:
“本来就是夫人赏的,是她非要逼我们说是偷的。”
这个她,自然是吴新登媳妇儿。
吴新登媳妇儿一时也傻眼了。
常言道:捉贼抓脏。
她刚才贼也逮了,脏物也一并拿下了。
按理说她做的半点错都无,可偏偏邢夫人突然说钗子是赏的,小丫鬟也改了口,这就让吴新登媳妇儿有些艰难了。
但邢夫人却突然咄咄逼人了起来,突然就指着探春说道:
“好啊!原来你们是故意的,你们好端端的,就污蔑我屋里人,我虽是填房,但我也是正经奶奶,岂容你们这般轻贱!”
邢夫人说着就执意与众人一起见了贾母。
贾母本来就是老人精。
贾母察言观色更是一流。
邢夫人看似理直气壮,却又几分得意遮都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