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紧皱着眉头,似有怨愤,但其中更有几分委屈与无奈。
吴新登媳妇儿到了就悄悄和鸳鸯说话儿,抱怨邢夫人狗咬吕洞宾。
剩下两个小丫鬟,见这么多人在,本就胆小,如今又怎么敢继续胡说。
两个人早吓的哆哆嗦嗦,在贾母的屋内缩成一团。
邢夫人也一改往日的沉默,而是一来就向贾母诉苦,喊道:
“好祖宗,您是不知道,我只是瞧两个丫鬟可怜,就赏了她们两个一根金钗拿去卖,可她们路上遇见吴新登家的,就成了贼了。”
邢夫人说着还抹起眼泪来,接着说道:
“这那里是说她们,这分明是在说我。”邢夫人说着抽噎了一下,继续哭哭啼啼的说道:
“偏偏这两个可怜的丫头受人污蔑,三姑娘就只听这蹄子的一面之词,就要将我屋里这两个可怜的孩子买了。”
邢夫人说到这里,已经哭的好不可怜。
真真是句句泣血,闻者伤心泪。
只是。
众人却没几人相信的。
吴新登媳妇儿也不是傻瓜,不会拿明显就是给人送把柄的方式,去给自己挖坑自己跳。
可如果不是吴新登媳妇儿家的。
总不能是邢夫人自导自演,故意演出这出戏来折腾人的。
只是是好是坏。
贾母心中也有决断,闻言就看向两个害怕的小丫鬟,轻声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还要主子拿东西给你们?难道是月钱不曾给?叫人给扣了?还是你家中急事,用钱太多。”
两个小丫鬟如何敢说她们是因为夜间赌博,输了太多局,还不上涨,才动了歪心思。
偏贾母笑的太慈祥了。
但是这浅浅的,柔和的笑容,让两个小丫鬟如临大敌一般。
一个连忙说:“母亲病了。”
一个说家中老父亲病重,花费过多,才求了邢夫人。
贾母如何会信她们都鬼话。
这两个丫鬟都是胆子小的,贾母才问了几个细节。
可这直接就影响了两个小丫鬟的胆子。
偏偏贾母看似笑的温和,问的话却十分犀利。
“你母亲得了什么病?现在可好点了?需要吃什么药?”
贾母说着,还十分体贴的补充道:
“你不用怕,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也知道你们也有难处,你们家中有人生病只管来说,谁会不管不理呢。”
贾母说着,又忙命几个丫鬟拿出来好几盒好药来,接着说道:
“你别看这都是制成的丸药,若是风寒,只将这一丸清寒丸吃下,你别看这丸子小,这可是缓解风寒的良药,你母亲若是风寒,你便把这个给拿回去。”
小丫鬟见贾母有赏,自以为蒙混过关,就连忙说道:
“贾母的确是得了风寒,早晨风大,老人身体弱,老祖宗给这清寒丸真是太好了。”
丫鬟说着就拜谢贾母。
偏偏另一个丫鬟见她不仅没被拆穿,反而还得了好处。
另一个丫鬟见连忙说道:
“老祖宗,我父亲自生病以来,身体都不好,您也行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