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位老师默默无闻,却有这般惊才绝艳的技艺。画的虽是众人,何尝又不是众生呢?”
“什么叫艺术,什么叫美?这就是。”
“厉害啊,我们美术院的老师都比不上,简直是神来之笔。”
柳溪听得众人都在夸她的父亲,她开心极了。
“哥,你说,我爸画得怎么样?”柳溪拉住赵星尘的手,她满怀希望地看着赵星尘,期待他也说几句好听的。
赵星尘一怔,他忽然觉得很为难。柳溪的意思很明白,显然她想让自己评价一番。
赵星尘想了想,郑重道:“我不是搞艺术的,也不懂艺术,但是我看得懂这幅画。伯父的画很真实,用强烈的色彩对比,带来了视觉冲击。突出了台上人的骄傲,还有台下人的麻木与盲目随大流……”
赵星尘搜索枯肠,很认真地夸了一番。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赞美,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柳溪一听,她觉得赵星尘说得很好,把她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她不由有些汗颜,看来在这方面,她与赵星尘有不少差距,她暗下决心,定要努力学习,赶上赵星尘的脚步。
谭远山看得目不转睛,他很感动,他很久没有看到这样传神的作品。
每一笔,每一划,都是浑然天成。这是真正的艺术家,这是一位真正热爱艺术的人。
像这样的艺术家,往往一心扑在艺术上,生活弄得一团糟。在这浮躁的社会,这样的艺术家真的是太少,太难能可贵。
“好画,如黄钟大吕,震撼人心。”谭远山捋须,感叹道。
柳树青听谭远山这样夸奖,他忙答道:“多谢谭会长,晚辈受之有愧。”
谭远山是真正的艺术家,是前辈高人,他的书画作品超过一千册。事实上,谭远山也曾攻读油画,后来改学国画。
柳树青虽然也会国画,但是他更爱鲜明的色彩,而油画无疑是一种更好的表现方式,所以,他坚持自己的特长,坚持创作油画。
此时,郑大师已经在自己的那幅字上面题款,盖章。当然,他这回是用的毛笔,毕竟墨水瓶可没法题名。
原先吵着闹着要向郑大师买字的观众,这时都有些发怔。跟在谭远山身边的人对柳树青的话推崇倍至,都在说郑大师的不是,他们都是懂艺术的人,连他们这样说了,想来不假。观众们的信心开始动摇,他们有些怀疑,郑大师是不是真的是在糊弄。
“哎,我觉得吧,郑大师的字很有气势,但是有点奇怪。”
“我也这么觉得,这用墨水瓶泼出来的字,能算字吗?”
“算不算字且不说,我肯定是不敢挂出来,会被人笑掉大牙。”
郑大师将这话都听在耳里,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兴起,用了这泼墨之法,只怕要成为笑柄。
当时他想了好久,总觉得书是书,画是画,两者之间,难道不能有共通之处吗?不能有所融合么?
于是他灵机一动,以这泼墨之法,用来写字。
但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妙,众人似乎并不认可。
“这幅字一万,谁要?”郑大师环顾一圈,问道。
他纵然写得不好,毕竟名气摆在那里。柳树青只是个没名声的人,他的画未必能卖得出去。
赵星尘笑道:“郑大师不要急,主办方不是说了到时拍卖吗,那时候你再问价也不迟。”
赵星尘知道,郑大师已经沉不住气,显然,连他自己也失去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