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东西,要给霁月吃的。”沅衣摇摇头慢吞吞道。
“所以你就不要命了吗?”
刚才要不是那些人收手,她只怕会被活活打死。
就为了一点吃的,还是别人吃剩下的残羹,白修筠从未见过觉得她这么笨过,又蠢又笨,蠢到无药可救,笨到让人无话可说。
沅衣身上很疼,但是她没吭声,只是平静的跟他回话,“我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儿呀,霁月要是担心我,就快些吃东西,快点好起来,站起来给我主持公道呀。”
想得美,白修筠在心里暗道。
她便是到了现在也是该在想着如何占他的便宜。
“你自己吃吧。”
“霁月,你不吃怎么会好呢?你要是不吃,我就亲你。”
沅衣凑过去,欲准备亲他,叫他妥协。
谁知道呢,白修筠不为所动,打算任由她胡作非为,随便瞎搞了。
沅衣没打算真的亲他,谁知道他压根就不懂呢,你看看如今鸭子赶上架了,她话放出去了,总不能不做吧。
于是她亲了亲白修筠的侧脸。
“霁月。”
白修筠这一会,没甚心情嫌弃她。
他和沅衣的牵扯,慢慢变成了他欠她,他本来久不想欠她。
刚才那些棍子,不止打在她的身上,更是打在他的尊严上。
一棍一棍提醒着他,他是个废人。
抬不起手,直不起身子的废人。
“吃一点吧,霁月。”
沅衣慢慢诱哄,哄到后面,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放下手中的食物,她把衣裳全都脱了下来,挺着身板给他看。
“霁月,你看,我没事儿。”
白修筠脸色爆红,前几次还是避让着的,这次真真切切望了个实在。
少女刚刚及笄,身段发育的极好。
她身体好似不记打,只有些红,不是那么恐怖。
沅衣站起身子,活动性地走了好几步,她还跳了跳,面前裹着布条的面团,也上下晃了晃。
她抬手又放下,扭扭腰。
对他说道,“霁月,你瞧见了吧,我好着呢,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大多数都是皮外伤,过几日就好了。”
她没骗人,做乞丐的,在泥塘里打滚,泥塘里什么没有,摔来摔去这么多年,她的身体不说壮似牛,好歹也比一般人都要强。
白修筠看了几眼,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话,只觉得心累。
“霁月,你吃吧,身体好起来给我报仇。”
“你再不吃,我便要用嘴巴喂你吃了。”
她说着还真往嘴里塞了一口肉,这一过来,是要压他一头,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喂他。
男人一头拧不过少女的四肢,只好张了嘴巴,由着她喂。
吃完饭之后,沅衣给他喂药。
白修筠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儿,忽而对她说道,“待我好了,替你报仇去。”
沅衣笑弯了眼睛。
第一次觉得挨顿打,挨得好值得。
“好啊,我等着霁月。”
城南,最大的温柔乡,花满楼。
这里的繁华堪比汴京的皇宫,皇帝后宫妃子的宫殿都比不上妙曼。
是男人的圣地天堂,这里的美人数不胜数,各式各样,不止能叫男人挑花了眼睛,没见过世面的,眼睛能瞧成痴儿。
花满楼,用钱堆出来的地方。
沅衣和这里格格不入,她攥着身上的破烂衫子,站在花满楼的后院等着人选拔。
“你会做什么?”
后院的老娘子,正问她话。
沅衣是翻墙进来的,没有办法,她的衣裳太破了,这里的人不让进,她只能剑走偏锋,还算运气好,撞上了这里的管事儿老娘子,正在训斥人。
拧着沅衣的耳朵把她领进来了。
正把她当小贼打一顿的时候,沅衣急急抱住老娘子的大腿说,“我是来找活干的,您给我一条活路吧,我几日没吃上饭了,家里的哥哥还病着,急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