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霁月生病了,他起不来,去哪都会带着我,没有我,他走不了。”
沅衣摇摇头,霁月不会走了,他的家人已经被圣上砍头,他要是离开也不能去哪里。
“风光霁月,真是一双好名儿。”
“好妹妹同我讲不管用啊,你的情哥哥如今生了病,肯定要依附于你,倘若他的病好了呢?他要离开,也不是我说了算不算。”
花谨的话显然戳到沅衣的痛楚,她只想着霁月快点好起来,没想过霁月好了,他会走,霁月真要走,她肯定是不让的,要是他非走不可呢,或者偷偷走。
“我”
沅衣被这番话说迷糊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霁月真的会走吗,不,他是她一个人的,不可以走,也不能走。
“我晚上回去问问他。”
看起来是灵气的,就是还需要教,今日便点到为止,不同她胡闹了。
省得出岔子。
“好妹妹,你千万不能明着眼儿问,一定要探着问,男人需要用着你的时候,好些话都是会骗人的。”
“”
小乞丐垂头丧气的回来,白修筠能感觉到,她惯会将心情写在脸上,叫人一看便知。
“霁月,今日有酱猪蹄和豆花汤。”
花满楼管饭,不仅沅衣得吃,还能单独拿一份回来,给她病重在家的哥哥。
花谨对她的事儿很上心。
沅衣又换回来原来的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
待白修筠吃过饭,她给白修筠喂了药,便开始凑过去,贴过去跟他说话,这一次她照原来的那样褪了衣裳,紧紧的挨着他,比上一回还要近。
男人才咽下去的药汁,差点没混合着气血上涌又到嘴边。
他心跳如雷,手臂陷在少女的面团缝里,软的陷进去,拔不出来的那种猛势。
“你?”
沅衣往上凑,将脸搭在他的肩窝里,是上回她啃白修筠的地方。
“霁月,我好想你。”
不过才出去一个白日,怎地回来还黏糊上了。
说到底是她太奇怪,还是他愚昧猜不透,不懂女子的心思。
“你别挨我这么近。”
白修筠很难受,小乞丐越来越打破他的底线,他有的东西能试着接受,有的东西却不能接受,连试一下也不可以。
沅衣不理,她只有这样贴着白修筠,挨着他,感受到他的温热,才能有安全感,才能真真切切知道,霁月就在她的身边。
离得很近,粘得很紧。
“霁月,我洗过澡了,身上不脏,也不臭。”
他不说白修筠也知道她很香,她不臭,也不知道她在身上敷了什么香薰油。
有点类似花香,淡淡的,不浓郁很好闻,混合着少女独有的馨香,一下下往他的鼻尖窜进来。
白修筠闻着,身边几欲燥热,他行年二十,血气方刚,对女人即使心里没甚欲念,身体也禁不起撩拨。
更何况,他对此女是有几分遐念,不多,但一二分,也会被火烧到。
为了防止越燃越烈,白修筠出声制止。
“你起来。”
他咬着牙,额头上出了少许汗。
“霁月,我喜欢你。”
这时候说这句话,不但没能让男人心存怜惜,反而激起他内心的卑抑。
她可以垂涎他,但不能如此折辱。
沅衣像条失落的宠物,嘴里时不时溢出几句呜咽。
“霁月,霁月。”
听起来像是要哭,把白修筠燃起的火,一瞬间淹灭。
他无力问道,“你怎么了。”
占了便宜的人是她,怎么还先委屈上了。
“霁月,你不让我挨着你。”窝在他身上的小姑娘抽抽嗒嗒,眼泪掉到白修筠的锁骨窝里,那小声音调子,别提多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