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挨着吗。”
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这是要人哄?昨儿个为了护食都没哭,如今就因为他一句话便梨花带雨。
为了他一句话,思及此,男人瞬间怎么觉得自己有点惭愧。
他斜眼看着下巴处那颗黑压压的小脑袋瓜子。
“挨上了还哭。”
白修筠真拿她没有办法。
“可是霁月不情愿,霁月不喜欢我。”沅衣一只手耷到他的脖颈处,搂着他的肩膀。
没出息的,泪越积越多,她便是想止也止不住眼泪。
她就是没出息,一想到花谨说的,霁月身子好了,他就会走,会离开自己,沅衣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她不想让白修筠走,她要跟着他一辈子的。
风光和霁月怎么能够分开呢。
“”
她哭,是因为这个?
情愿和喜欢,那是两码事情,怎么扯到这上面说。
“就算我不喜欢,不情愿,我就会起来吗?”
“不会!”沅衣急了,像困兽嘶吼一声。
“既如此,你还担心什么,我说的不算,你说了才算。”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再怎么厌恶她的亲近,她依然像个狗皮膏药,还不是每日粘上来,怎么撵都不走。
白修筠虽不会哄人,但却巧打误撞,说到沅衣的心窝窝里。
她听见这句话,心里舒服好多,带着哭腔,使劲攀着他的脖颈,吐出一句话。
“霁月,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
说完又接着哭。
好久好久,白修筠一直听着她哭,小乞丐哭起来也压抑,泪水全都窝在男人的锁骨窝里。
后半响,她回过神,又张唇将自己的泪全部吃去。
留下一片好看的唇痕,印在男人的锁骨上。
次日,花谨见她神情怏怏,便知道小乞丐去试探男人走与留的事情,不是很成功,结果不尽她的意愿。
如此便好,花谨抿着果茶,看她进来后便神不守舍的模样。
“风光,你过来铜镜前。”
花谨很聪明,她知道如何循循善诱,诱导沅衣信任自己,从而完成老鸨子交给自己的任务。
她要借小乞丐情哥哥霁月的手,成就她,再毁掉她,再拉她一把,将她彻底留在花满楼。
心甘情愿留在这里,为她所用。
“你看你啊,眼睛都哭红了,那男人说了什么叫你如此伤心?”
“一个人躲着哭是没有用的,有什么难处,你与姐姐说,姐姐给你拿主意,拿捏男人的心啊,姐姐最是擅长。”
沅衣看着镜中的那副没出息的模样,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也乱糟糟的,越看越想哭。
她好丑。
“别哭。”
在难过的时候,是最听不得人劝的。
花谨越说,沅衣越难过,这一会垂着头,膝上的桃叶绽枝裙,这会已经被打湿了。
花谨蹲下来拉她的手。
“好妹妹,莫哭,姐姐教你如何栓住男人的心可好?”
沅衣抬头,“真的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的呀。”花谨取来早些时候老鸨子浸过药的帕子,给沅衣擦脸,想要擦去她脸上的黄痕。
谁知道她下了力道,沅衣脸上的黄渍就是擦不掉。
她看过沅衣的身子,白白嫩嫩,盈光如玉。
所以她昨日怀疑,沅衣往脸上动了手脚,特地找老鸨子拿主意,岂料用药帕子也擦不掉呢,难不成还真是天生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