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细细擦了一处好多下,仍然擦不掉东西。
怕引起沅衣的注意力,花谨装作极其认真给她擦泪。
“来,姐姐教你梳妆抹粉。”
沅衣的脸蛋儿小巧,眼睛干净透彻,鼻梁挺翘,唇形也极好看。
不是什么顶美的女子,但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生得美,无一处不叫人看得舒服。
她给沅衣挽了一个双螺发髻,描了眉抹上胭脂,涂上口脂。
“妹妹要是再生得白一些,定然更好。”
她叫沅衣睁开眼睛,自己往铜镜里面瞧。
沅衣没见过她自个这番模样,捧着镜子,左右看左右瞧,碰碰头发,又怕头发散了。
花谨挑了一对略显得俏皮与双螺发髻登对的耳铛给她戴上。
“这样子,更好看。”
复又低着头在他耳朵交待了几句,沅衣点头说是。
说完话,便放沅衣走了,由着她去接触男人。
白修筠险些没认出她来。
小乞丐竟然收拾得如此齐整,他竟不知,她收拾起来,竟然也能叫他眼前一亮。
何止眼前一亮,白修筠看着她竟然说不出来。
浅粉色罗裙,腰身裹得紧紧的,面团子被收得很鼓。
头一次没散着发,脸洗干净了,嘴涂了东西,更稀奇的是,她还踩着一双素白色的小靴子。
怯生生在站在门口,似乎有些难为情,两只手都藏在后面。
看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小小喊了一声,“霁月。”
白修筠良久没说话,她慢慢踱步过来,似乎是穿了鞋靴子有些不习惯。
短短的一截路,磨磨蹭蹭很长时间。
白修筠念在她早上哭了一场,有心和她说两句好话。
便先开口,“你去哪来的衣裳?”
沅衣头一次穿,家里没收拾,她提着裳裙匍在白修筠身边,捧着脸问他,“霁月,你看我好看吗。”
沅衣离开花满楼之后,把脸上的粉树汁儿去掉。
脸上的脂粉几句都去了,还剩下一点口脂,饶是这样,也有些出奇的好看。
白修筠喉头一动,按下心头的起伏,不会夸人,“尚可。”
沅衣啊了一声,她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挤过来非要白修筠回她好不好看。
白修筠绷着架子,非不说,他怕沅衣得寸进尺,届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霁月,你说嘛,我这样子好看还是不好看。”
听听。
要开始磨人了。
白修筠的手正在愈合,本就酸麻胀痛,如今她捏上来,轻轻地晃一晃,别提多解酸乏,白修筠干脆阖上眼睛,不管她。
小乞丐见他闭目,以为是不想瞧见自己,吸吸鼻子咬了牙,伸手从褥子下面去摸白修筠的胸膛,绕到他的胳肢窝下方,竟是打着挠他痒痒的主意。
两只葱白的指头,藏在下面作祟。
白修筠脸色一变,低声呵斥,“拿出来。”
沅衣跟他待久了,知道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这一会有恃无恐,竟然起了兴头,和他掐鬼脸做对,“我不要。”
“霁月不说我好看,我便不拿出来。”
说吧,她又开始挠白修筠的痒痒。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过分,像是找到了门道,一下下地抓。
“拿”,出来。
男人痒得话都说不全,双手使了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压力的辅助,沅衣这么一折腾,他竟然真的把手给伸起来了,只是手还算,拿起来,又摔下去。
沅衣见到,再也不敢和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