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棺椁立于正堂正中间,老侯爷夫人也趴在棺椁前,不停地抽泣着:我儿,你便如此不管不顾地去了,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怎的会如此狠心?
青禾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但见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方才走过去,将帕子递给老侯爷夫人:夫人,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怎么是你?老侯爷夫人看到是青禾,面上神色并不友善:你走,我们侯府不欢迎你,当初若非是你伤了风儿的心,他又如何会自甘堕落?那样,也不会沦到这种地步,你走,你走。
老侯爷夫人开始控制不住性子:滚。
青禾被这般一说,极其没面子,她面纱又恰好掉落,众人皆是看到了她的面色。
是极其不屑。
我今日前来,原本便只是来看看南风侯,既然已经看过了,自然不会久留。她冷哼一声:告辞。
目光却始终都不曾落在那棺椁上分毫。
叶瑾秋目光冷冷,青禾与她擦肩而过。
老侯爷夫人原本便伤心过度,现下又被青禾那般一刺激,上气不接下气,她捂住心口处,府医当即前来把脉。
夫人,您莫要急,放松一些,不要胡思乱想。
孙雅也上前安慰,叶瑾秋却依旧站在那里。
这里此刻围满了人,叶瑾秋的目光却始终看着棺椁,现下已经没有那般伤心难过了。
但是她却还是想多看一眼,毕竟那里不仅仅是一具尸体,还盛放着她曾经所有的期许爱慕以及,她当初所有的小女儿心思。
此番,怕是都要随着南清风入葬一同葬去了。
伤心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叶瑾秋心跳了跳,她侧头看去,不知何时身边站了人。
裴勋目光也落在棺椁之上:他死了,你很难过。
这是一句肯定的话。
叶瑾秋不回答,哪怕裴勋识破了她,她也得继续装下去,只要裴勋没证据,她便能继续以这个身份生活下去。
看来是真的难过。裴勋收回了目光,冷笑:那他死的妙。
此人莫不是脑袋有问题?若是她没有记错,南清风同裴勋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反倒是因为老侯爷的原因,两家很是交好。
她想反驳,可是又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只能强行忍耐着。
南清风至死都没有得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真是可悲。裴勋又忽然说道。
叶瑾秋瞥了她一眼,有些讥讽之意。这有什么可悲的?若是得到了才是可悲。
像青禾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被任何人喜欢。
你觉得南清风喜欢的会是谁?
除了青禾,还能有谁?
看来裴勋当真是将她当做傻子看,明明是在问这种无用的问题耍她。
她只能装作听不懂,什么也不说,乖乖捡漏不言。
不回答?我觉得他心心念念的可不是什么青禾。
裴勋伸手扯了下叶瑾秋的衣袖:照我看,青禾连你都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