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也好,沈云蓁来找我了,有关月家的事情又有了一些眉目,我在盛都这样呆着便不是毫无意义。
沈云蓁。
我抬眸看着天空,左显,真源玉,尸体,未明人……
我蓦然坐起来:“对。”
唐芊她们惊了一跳:“什么?”
“小媛说很可怕啊。”我若有所思,“若九月成亲,那就真的还有两个月的罪要受,我也不想每天这样耗着。”
“可是……”
我看向唐芊:“我们来盛都那日,路过一个地方,有两座长生门的,叫什么?”
“怀竹山。”
我再看向玉弓:“大夫找到了吗?”
她点头:“这样的大夫有不少,我随时可以绑来。”
我想了想:“好,你现在就去绑一个来。”
我跳下软椅,朝书房跑去。
“哎,小姐!”她们忙叫我。
我没理会,一头钻入书房,铺纸研墨,执笔写信,分别装入信封后我喊道:“唐芊!”
她无奈进来:“姑娘。”
我将信一封封递去:“这是给左显的,你现在想办法送去,这一封是给蔡诗诗的,明晚再送,这一封给是杨修夷他娘的,随便送不送,这两封是给南宫夫人和沈云蓁的,等她们来了再给。这一封。”我将折成纸鹤模样的信纸给她,“洒点流喑露,寄望行登宗门。”
“给南宫夫人?”她看了信封外的名字一眼,“姑娘你要走?”
“嗯。”我点头,“我去趟城外,你看着点妙菱,别让她再胡来。”
她一急,忙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五日。”我敛眸,“这次我一定要弄清楚。”
“弄清楚什么?”
“你别问了,替我瞒着吧,”我指指信,“快去送。”
她咬唇,点点头:“好吧。”
一夜未睡,我在前堂木槅后又翻又拿又捣药,玉弓和她绑来的大夫坐在一旁托着腮打盹。
一声鸡鸣将玉弓吵醒,她揉揉眼睛望向窗外:“下雨了。”
再朝我看来:“小姐。”
我将满满一大包的竹筒布包和小盅整理好,抱在怀里掂了掂,还算拿得动。
玉弓惊道:“这么多?”
我拉开店门,街上真的飘起了蒙蒙细雨。
我看向那大夫:“叫醒他,该走了。”
在门口喊住一辆空马车,玉弓帮我将包袱抱上去,犹夷道:“小姐,真的不要我一起去吗?”
“看着点妙菱,小媛和唐芊也文文弱弱的,要是那个夫人对她们动手,你能带几个跑就带几个。”我嘱咐道。
她皱眉,不悦的点头:“那你自己当心。”
“嗯。”
其实一个左显,一个蔡诗诗,对付他们两个我压根不需要当心,我完全可以横着走。
雨水泠泠,楼台高阙上烟雨空濛,马车奔出安皓长街,上了盛京区主道,直往华金门。
大夫坐在车上,四十上下的模样,呼呼打着瞌睡。
我将车帘卷起,出了城后,风雨稍稍变大,满目落花,山水程程。
“野猴子!”车后忽然响起叫声。
我一愣,探出脑袋。
一辆马车远远追来,花戏雪探出车窗,乌玉长发未被雨水浥湿,在斜风中轻舞,别是一番清逸洒脱。
我拿出箬笠戴头上:“你怎么来啦?”
他反道:“你怎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