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众人便隐约听见阵刺耳的警笛声。
救护车、消防车、警车的笛声都叫警笛,但声音还是有明显不同的,救护车的警笛声就明显低沉许多,穿透力不如警车与消防车的警笛声那么强,但也算标志性的声音了,众人自然能轻易分辨出来。
警笛声越来越大,标志着救护车由远及近。
与华钰先前费心费力的挤进来不同,围观的群众们听见警笛声,竟在洪文刚、祁烙和赶来的支队刑警尚未开口指挥的情况下,自觉地让开了一个缺口,好让救护车进来。
见此,祁烙有些感慨,说:老祁,你们兰洪市,虽然经济实力比不上南都,但这市民素质可要比南都高得多哇,要在南都的话,咱们光是疏导人群好打开个口子估计都得费半天口舌,可能还不一定成呢。
那是。洪文刚多少有些得意,虽然兰洪市也不是他老家,但毕竟在这工作,多少有点认同感,因此听到祁烙夸赞感慨,心中肯定也有点儿自豪的,便说:
南都虽然不像新宝那样是个著名的、标志性的移民城市,外来人口占九成还多,可也差不多占了有一半了。
不说素质这种容易招黑的问题吧,就一点,对于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的认同感,外来人口普遍来说还是比不上本地市民的,想自发的维护城市形象和规则,多少有点难度。
当人,很多本地人也没好到哪去,他们多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斥责外来人没素质,要求他们怎样怎样,但到了自己头上就很随意了
哎,这个论题太大,不多说了,反正就这个意思吧,人员太杂,又多,总体素质就很难提升上去。
得了得了。祁烙没好气的打断他:说那么一大通没营养的废话,可不就是想说你们兰洪地好居民素质高呗,瞧你高兴的!
嘿嘿洪文刚讪讪一笑,没再接话。
救护车开到人群外,速度慢了下来,缓缓驶进人群之中。毕竟,围观群众虽然自觉地打开了个口子,但这口子也不太大,不比车身款多少,救护车司机心里头自然犯嘀咕,怕不小心擦着碰着某个人,那麻烦事儿可就不少了。
好不容易开进来,车后仓门打开,几名护士和医生立马抱着仪器设备跳了下来。
先前,华钰已再次联系过急救中心,告诉过他们说,受害人已经死了,但由于情况特殊,她并不是很能确定,所以要求医务人员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确定受害者是否真的死亡。
要真的死了,开个临床死亡证明,也避免一些意外的、让人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要没死,那就抓紧抢救。
医生护士带着设备、围着女尸转了好几圈,鼓捣了约莫有十来分钟,这才有人站起来说:
华主任,该女子脑电波完全消失,瞳孔反射不可见,呼吸心跳不可逆终止,肌肉反射性收缩虽然在微弱电流直接刺激之下仍旧勉强可见,但由于尸体痉挛的影响,已经非常轻微且紊乱,也证明死者神经中枢不可逆死亡了。
所以我们认为,可排除受害者假死这一可能,下临床死亡诊断,不存在什么问题。
嗯,辛苦你们了。华钰点点头,伸出手与医生握了握,说:既然如此,麻烦你们跑这一趟,请回吧,尸体我会带回刑侦支队去进行尸检的。
好,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该医生笑道,又掏出手机,说道:
对了华主任,虽然我是临床医生,您是法医,专业方向不同,但毕竟有不少相关的地方,您的论文和报告,我看过多次,深有感悟,佩服不已,不知有没有机会,加下您的微信,咱们以后有时间也可以抽空交流交流嘛。
华钰眉头一皱。
她模样不算特别出众,但五官还算精致,加上常年的刑警生涯,身上别有一股英气,一股特别的气质,哪怕不施粉黛,也多少算个小美女了,这些年倒也偶尔碰到几个搭讪的,办案子遇到些小混混,还难免被胆大妄为的口头调戏两句,被占点便宜。
这么多年下来,她多少有些习惯了,但面对这种拙劣的搭讪,尤其是一上来就找借口要微信的,她依旧本能的厌恶,没什么好感,当即淡淡的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很抱歉,我不玩微信。
呃医生愣了愣,品出了她话语中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正常人按理尴尬的笑两声,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可不知为啥,他仍旧不死心,接着问道:那秋秋呢?微博也可以呀。
很抱歉,这些我也不玩。工作忙,真的没有时间。华钰再次摇头,并说道:另外,我们要开始工作了。你们能过来帮忙鉴定受害人是否真的死亡,我很感激,但还请不要妨碍公务,耽搁我们的工作。
有护士看不下去了,撇撇嘴有些无语的将医生拉开,拉上救护车。
目送救护车扬长而去,华钰翻个白眼,招呼两名刑警过来,帮着她将受害人尸体装入尸袋当中,准备拉回支队去尸检。
这时,祁烙也走了过来,有些奇怪的问道:你这边好像出了点插曲?啥事儿?
没,只不过某些直男可能单身久了,见了妹子就眼放绿光,忍不住找个自以为高明的借口搭讪,要电话要微信而已。华钰不在意的摇摇头,又岔开话题问道:你这边呢?什么情况?
什么都没问出来。
啊?华钰有些诧异:啥都没问出来?不应该吧?至少名字电话家庭住址这些基本信息
你自己看呗。祁烙对着仍旧杵在那的年轻男子努了努嘴,说:从咱们到这儿,老窦走到他边上打算询问情况的时候开始,他一直就是这副模样,除了偶尔眨眨眼睛,基本一动不动,就和站军姿一样,虽然动作不太标准。
站军姿华钰嘴角抽抽:吃饱了撑的来这儿站军姿,他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