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尸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毕竟,兰洪支队的法医科领头人蒋新立,职称上同样是主任法医师,专业能力与素养并不比华钰差,甚至经验方面犹有过之。
只不过是在推理方面略有不如,且知识面的广度可能比不上过目不忘,堪称行走的某度百科的华钰罢了。
而这桩案子,尸检本身难度并不算大,要蒋新立有所疏漏的话,那可就有点对不起他自个儿的主任职称了。
而晚上八点的工作结束前例行研讨会议,也没有太大的收获。毕竟就一天的时间,太短太短了,错非运气好,很难挖掘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但让人有些想不通的是,连受害者的身份都没有摸清。兰洪支队的刑警们仔细询问过案发单元楼的住户,无一人表示认识受害者的,他们还调查了该小区的住户名单,也没有发现。
受害人就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忽然出现在该小区当中,又突然被人杀死。
洪文刚得知这个形容的时候,很没好气的瞪了那个小刑警一眼,呵斥了两句,随后会议继续。
没有任何线索,自然也就无从调整案情的大方向,只不过更改了些许细节方面,比如分派更多的人手去调查受害人的身份。
会后,没什么特别的事儿,祁烙四人便如约去洪文刚说的大排档聚餐。
不过,由于案情陷入僵局,就连受害者信息都没摸清楚,本案透露出明显的不寻常的味道,他们都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被洪文刚吹上天的蜂蛹,他们也点了一份,好吃是好吃,但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吃美食则是为了好心情,此刻他们心情烦闷,也没多少品味的性质,完全是牛嚼牡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看的老板表情都扭曲了,一个劲的摇头。
关键他们还点了好几盘
老板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来,说:那个,几位老板,不好意思啊,我多嘴一句,这个蜂蛹不是这么吃的这么一盘我弄就得弄好半天呢,得慢火一点点的整,你们这样,未免也太太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祁烙等人都听懂了,他有责怪的意思。
洪文刚忽然呵呵一笑,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说:老板呐,我今天终于知道你这饭菜为啥这么正,这蜂蛹为什么这么棒了,就冲你这态度,对美食的尊重,就没得说!
是啊!祁烙也忍不住感慨道:我吃了这么多顿饭,就没见过几个老板嫌客人吃法不对浪费的,按他们的心思,他们自个儿做好了,端上来,钱赚到了就成,客人爱咋吃咋吃,关他们屁事。
华钰也接口道:是啊,就冲老板你这份态度,活该你生意火爆。
老板苦笑一句,摇摇头。
他正想说什么,洪文刚便忽然抢白道:老板,你应该认识我吧?我来你们店里吃过好多次了,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吃这蜂蛹,只不过现在实在没这个心情,抱歉了不过,这么吃的确浪费,咱就换个吃法。
不过,酒是不能喝的,有任务在身,这没办法。
美食确实容易给人带来好心情,四人吃着吃着,再和老板吹了吹牛,慢慢的心头阴云竟消散了不少,性质也高了起来,对蜂蛹的吃法愈加讲究,吃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虽然案子还压在肩上,可磨刀不误砍柴工,也是这个理,工作之余放松放松多少也是好的,免得那根神经绷断了。
正吃着,祁烙忽然眉头一皱,说:我怎么隐隐约约听到点奇奇怪怪的动静?
嘛!洪文刚不在意的摆摆手:夜市大排档要静悄悄的才不太正常吧?
不是这个,我总觉得,嘈杂声里仿佛夹杂着怒骂声和呼救声祁烙竖起耳朵又听了一会儿,说道:阿钰,你耳朵比我还好,你听听!
听力好不代表耳力好华钰嘟哝道:
要让我在一般安静的环境下听一听是否有什么极其细微的动静,或者说我比较敏感的声音,比如叫我名字或者熟悉人的说话声倒还可以,让我在嘈杂环境分辨特定声音就太难为我了吧,当我警犬呢?
不过,话虽不情不愿,但她身子却非常诚实,微微侧过了脑袋,竖起耳朵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才无奈的摇摇头说:我还是啥都没听见。老祁,你会不会听错了?又或者太多心了吧?
或许祁烙点点头,重新抓起筷子,但发现自己吃的很饱了,便又将筷子放下,点了根烟。
抽了几口,他眉头却越皱越深了,说:不行,那声音越来越明显了,我放心不下,得去看看。
听你这么一说洪文刚表情也凝重起来:我似乎也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嗯?华钰猛地站起身,说:我也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的!
说着,她伸手朝着东南方向一指。
祁烙将烟头掐灭,说:阿钰,你是女生,留下来结账,回头我们再把钱打你账上,老洪老窦,咱们三个过去看看咋回事!
好。
三人便飞奔而出,看他们那急急忙忙的模样,若非老板和洪文刚熟,再加上华钰留了下来的话,老板搞不好都要以为他们仨跑账了。
但纵使如此,老板还是误会了点什么,撇撇嘴说:姑娘,他们仨咋回事啊,怎么火急火燎的就跑了,留你一个人下来结账?
临时出点事情要处理。华钰微笑,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实情,只应付的说道:老板,你既然和老洪熟悉,应该知道他是警察吧?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就这样,随时可能来任务,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觉也顾不得睡。
也对啊。老板颔首:这一行,负责人肯干事的是真的累,我就不止一次看他半夜出来急匆匆的要我弄几个炒饭,他吃了三口两口又带着打包盒跑回去了话说姑娘,你不会也是警察吧?警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