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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死亡

正当华钰纠结于这桩案子的时候,她怀中的女子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虽说,这名受害女子先前躯体也时不时的便会震颤、抽搐一会儿,但那不过是几下而已,且是间歇、断裂式的,哪像这会儿一般,持续、剧烈的抽搐,仿佛不将自己全身骨头都给抖散架就不罢休一般。

呀!华钰惊讶非常,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同时弯下腰,凑在她近前说道:听得见我说话吗?听得到吗?坚持下去,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一定要

话没说完,女子身子蓦然一顿,紧接着,整个人便保持着个怪异非常的姿态动作,一动不动了。

华钰赶忙微微抬头看了看,发现其胸腔已经停止起伏,腹式呼吸业已不复存在,便忍不住探了探她的脖颈,结果发现其颈动脉脉搏同样停止了。

她不死心,翻了翻女子的眼皮,拿一直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照了照,发现其瞳孔反射也已经消失。

祁烙见了这边的动静,赶忙过来询问:阿钰,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受害者她

凉凉了。华钰叹口气,站起身说:同时,或许是因为脑组织神经细胞脑电波极度异常、紊乱的缘故,跳过了按理说受害者死亡之后,应该会进入一个短暂的全身肌肉松弛、瘫软的状态。

正常来说,受害人需死亡一两个小时之后,才会在尸体各处逐步形成尸僵,而该受害者却跳过了这一步,直接进入全身尸僵状态

但又与正常的尸僵不同,正常的尸僵,是由于机体脑细胞死亡一段时间之后,呼吸心跳同样不可逆停止,导致呼吸、血循环小时,机体各器官、组织失血、缺氧,导致体细胞跟着死亡,肌肉细胞也不例外,从使肌纤维强直、僵硬,失去了应有的弹性,即收缩性。

这种情况下,尸体各处,包括立毛肌等小肌肉同样强直,自然便将死亡时的姿态给原原本本的保存了下来。当然,短时间内,肌纤维失活还没那么明显,仍旧可以破坏,但一定时间后会重新发生。

换言之,这种状态下的肌肉细胞,是在松弛情况下失去弹性而导致僵劲的。而该受害者这所谓的尸僵,就根本而言是全身各大关节处的骨骼肌细胞急剧收缩、痉挛,而将受害者死亡瞬间的姿态、动作给保存了下来。

这一特殊状态,在咱们法医学里头被称之为尸体痉挛,一般仅有死亡瞬间遭受巨大的外界物质或精神刺激,而导致全身肌肉瞬间收缩、紧绷而形成的。

一般于斩首、腰斩、缢死、扼死等死亡方式中偶尔可见,属极罕见尸体现象,而这名受害者刚刚就说了,或许是由于脑实质受损吧。总之,有些可惜,她终究还是死亡了,没能等到救援。

祁烙默然,过了良久才叹口气,摇头说:虽然,眼睁睁的看着受害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滋味挺不好受的,但既然人已经死了,再想这么多也是枉然,咱们能做的,只有尽快将凶手揪出来,还她一个公道。

华钰淡淡的说道: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作为法医,我见过的尸体,见过的生离死别的场面,比你只多不少,不用担心我承受不住。

祁烙苦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刚开始与华钰合作的时候,他对她其实没有多少好感,总觉得她对于生命实在是太过淡漠了,作为一名年轻人,心却像死了一般,仿佛对受害人半点恻隐之心都欠奉,让特种部队出身,满怀一腔热血的伟光正的他很是不感冒。

但配合的时间渐渐长了,久而久之,他才清楚,华钰比她表现出来的一面要感性的多了。

只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比如追求极致的办案效率,又或者真的见惯了生离死别,她在工作当中,已能做到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收敛,保持接近于绝对理智的一种状态。

祁烙很清楚,她并非没有感情,只不过能很好的克制。而这其中,也有很多心酸无奈。

作为成天与犯罪,乃至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打交道的刑警、法医,这类事情见得多了,难免会受其影响,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暴虐、阴暗,本能的习惯于以怀疑的眼光、以恶的心理揣测他人。

久而久之,若是不能调整好自己的形态,他们即使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堕入无尽黑暗、万劫不复的深渊,也难免憋出种种心理疾病出来。

而华钰在工作当中摒弃自己的所有感情,以近乎绝对理智的心态和眼光去看待受害者和罪犯,实际上便是一种迫于无奈之下的自我保护,避免自己被这些阴暗的想法、罪恶的手段所影响罢了。

只有受尽了心理折磨,熬过了无数次自我怀疑、自我审视、自我批判的,经验相当丰富的老刑警、老法医,才多少能总结出一套自我保护、调整心态而不被犯罪案件影响的法子。

华钰年纪轻轻,却已有了自己的一套法子,除了不免良师益友的指导、陪伴,以及她自个儿足够聪明之外,也说明她在认识祁烙之前,便已接触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案例,熬过了无数次心理挫折。

因此,当祁烙真正明白、理解这一点的时候,难免对这个娇娇弱弱的、母胎单身的女人产生了一丝丝同情,以及一点点的好奇。

因这一点好奇,他忍不住去接近华钰,想更多的了解她,渐渐地,她俩也就成了铁杆搭档,一路走到今天。虽说可能也许大概八成还没有擦出爱情的火花这种玄学的玩意儿,但相互之间的感情也可以说很深了。

有句话形容得好:友情之上,爱情未满。

偏偏两人对这事儿又足够克制和理智,再加上他们都清楚同事相爱、相结合的成功率极低这一统计学铁则,因此,他俩能否修成正果,尚未可知。

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祁烙深吸口气,说:说说案子吧,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