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怀疑你们能力的意思,不用解释的那么详细。华钰撇撇嘴,说道:回归到气钉枪连环杀手本身吧,咱们之前讨论过,有能力做到如此精确射击的人,一定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
嗯。祁烙颔首:神枪手这份职业,不仅仅需要极强的天赋,还需要有超高强度的训练,都是一枪一枪的,无数子弹喂出来的。
射击运动员我不知道,反正部队里头的狙击手aashaash神枪手的最高境界差不多就是校枪员和狙击手了aashaash至少需要训练两到三年时间,训练器每天都要打上数百乃至上千、数千发各式枪械的子弹。
因此,这类人,他手上、肩上,往往会因长期承受枪械的强大后坐力,而留下一定的痕迹乃至组织病理性畸形。
甚至于,一名狙击手肩窝上有没有被狙击枪枪托顶出来的一个病理性凹陷,都成了评判一个狙击手经验是否丰富,能力是否出众的重要标准。
所以,这个连环杀手能将枪aashaash哪怕仅仅是射钉枪aashaash练到这种程度,都定然会在身体上留下些许的痕迹与烙印,可以作为咱们筛查的重点标准。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钰摸了摸肩膀,有些无语: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给解释?
呃成,你说。祁烙尴尬的挠挠头,表示自己不插话了。
华钰撇了撇嘴,啧两声,才接着说道:你刚刚说了,一个神枪手,需要经过长期、重量的训练,才能培养而成。那我问你,当培养出来后,是否就意味着他不需要再天天练枪了?
谁说的?祁烙眼睛一瞪:枪这种东西,必须长期练、时时练,就算成了神枪手,也得勤加练习,才能保证自己一直拥有着良好的枪感aashaash是的,枪感非常重要,它意味着你能否抬枪就射击,而且射的准。
除此之外,别说不同枪,就算是同种型号的枪械,每一把之间的弹道都有一定的区别,你身为法医,应该也懂这个道理才对。所以摸到一把新枪,哪怕是神枪手也得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训练,才能够磨合好。
同样的,要是长期不练习的话,枪的准头肯定会有断崖式的下跌。就拿我做例子吧,转业当刑警之后,虽然依旧还摸枪,但不论是使用频率还是训练强度都下降了很多,枪法和在部队中完全没法比。
要和三五年前的我用枪决斗,死的那个绝对是现在的我,可能我才刚抬枪,就被曾经的我给爆头了。
华钰嗯一声,说:那道理就很明显了。凶手要保证枪法,肯定得经常练习吧?
祁烙愣了愣。
华钰接着说:咱们国家枪械管控的这么严格,想要练习的话,除了部队和警队、军校和警校之外,恐怕就只有一个地方aashaash射击俱乐部aashaash可以训练了。
我记得,兰洪市就有、且仅有一家射击俱乐部。而体制外的人想玩射击的话,机会少不说,价格还很高,偏偏凶手需要大量、长期联系,那在射击俱乐部消费肯定不少,不说是高级会员,至少也得是长期会员吧?
那咱们就从这方面着手,逐步排查不就好了吗?
对啊!祁烙一拍额头,说:这么多年了,咱们竟然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唉,真是失策!
不,只是你一时半会之间没有想到而已。华钰摇头:我翻阅过卷宗,关于这个射钉枪连环杀手的,其实兰洪的同事曾着手过这方面调查,但一无所获,而且早些年,射击俱乐部还是凤毛麟角aashaash就算现在都很罕见。
祁烙又迷糊了,眨眨眼睛,奇怪的问:那你提出这个干什么?
你听我说完。华钰扭扭脖子,又伸了个懒腰,这才接着说:而且,射击俱乐部内的枪械其实也相当有限,而射钉枪这种比较偏向于民用品但管制也相当严格的工具,俱乐部里头是没有的。
这说明呢,凶手很可能拥有一个自己的、秘密的私人射击场,亦或者干脆就是射击俱乐部的幕后老板之一,借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训练。
还有,能将枪法练到这种程度的,一定是个相当狂热的射击爱好者,因此他绝不会仅仅满足于联系射钉枪,肯定还会想玩其他枪械。
而这种枪械管控极其严格,至少比射钉枪严格多了,常规渠道根本弄不到,弄到了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玩。
因此,射击俱乐部,他也一定会去,并且还会注册长期会员乃至高级会员,只不过可能玩的不是太过频繁,量也不是很大,或者如我刚刚说的,他干脆就是幕后老板之一,有的是时间暗中玩枪、训练枪法。
而且,射钉枪连环杀手的枪法,在头几次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故而咱们同事虽然想过去调查射击俱乐部,但调查并不深入,只是大概询问一遍,因此咱们还是有必要去调查他的会员的。
绕了一大圈,不还是绕回原点了。祁烙撇撇嘴,说:得,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了个调查连环杀手的渠道了,不至于像无头苍蝇般两眼一抹黑。
还有,动机方面。华钰想了想,又说:我从来兰洪的路上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想,这个连环杀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纯粹的为了追求刺激而杀人么?有这种可能,但总觉得有些牵强。
从他作案手法和布置来看,这家伙的智商很高,且很理性。按理说,越是理性的人,对自己的自控力显然就越强,单纯的为了追求刺激或侮辱咱们警方而杀人,且每一次作案都极具规律性,总觉得太过牵强。
祁烙琢磨了下她的话,随后韩搜索:的确。那你认为他的动机是啥?
说不清楚,只有个大概的猜测。华钰耸肩:比如,他有没有可能是个职业杀手,受人雇佣而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