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祁烙颔首。
正说着，他们仨已经走到了洪文刚的办公室外。
开了门，洪文刚走入其中，把饮水机开关开了，问道：你们喝点啥？茶还是咖啡？
喝茶吧。
成，正好我爸过年的时候给我寄来了几斤铁观音，味道还可以，一块尝尝。等等啊，我去洗下杯子。
等他洗完杯子，热水差不多也烧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看他娴熟的冲泡好茶水后，华钰和祁烙都抬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他俩其实不会喝茶，因此，茶水下肚后，除了点点头，竖个大拇指说还不赖之外，也没啥评价了，至于不赖在哪儿，也说不清楚。
作为曾经朝夕相处，一块共事过的好基友，洪文刚当然知道他俩不懂茶，也没往心里去。
大概润了润嗓子，他又问：阿钰，除了刑世恩未必是真凶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那当然。华钰微笑道：还有一种可能，而且，从逻辑和概率上来说，这种可能性要更大aashaash刑世恩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射钉枪连环杀手，没找到证据的原因，在于咱们找错了地方。
呃洪文刚将杯子放下，说：这话有理是有理，但不是废话么？
祁烙笑了笑，说：阿钰肯定还有下文的，别着急。
嗯哼。华钰伸手在桌子上点了点，说：咱们好好捋一捋吧。目前，在取得刑世恩的配合下，咱们搜查了不少地方，包括他本人、父母、岳父母、配偶、儿女名下的拢共一十七套房产，但统统都没有收获。
那你们说，按照一般思路，咱们应该怎么办？
洪文刚思虑一会儿，说：肯定有所疏漏，该再仔细查一遍。没找到凶器还可以理解，但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有点难以理解了。
果然么？华钰轻笑：我能保证，别说再仔细查一遍，就算是查十遍百遍，也绝对不会有收获的。
为什么？
很简单啊。华钰说：刑世恩连续作案十多年aashaash姑且假设他真的是凶手吧aashaash都没落网，甚至咱们连半点线索都没被抓到，你们说，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别的什么统统都不用管，案宗都不需要看，光听这么一个炸天的战绩就能竖起大拇指说声牛逼。具体牛逼在哪呢，无非四个方面：智商奇高、心思缜密、计划周详、性格谨慎。
这四点，缺一不可，否则他根本不可能逍遥法外十多年，让咱们抓住的线索都少得可怜。若非他实在无聊透顶或有别的什么阴谋，咱们到现在都没法逮住他。
甚至，就算咱们上门试探，很可能也会被他打消疑虑。就算仍有疑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要他不继续作案，也没法拿他怎么样。至少，没法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上门调查、搜查。
这么个人，你觉得他可能会把作案工具这些可能指向他犯罪的证据放在家里或者明面上可查到的与他有关联的落脚点或住处吗？
嗯，要不整这么一出，自信自己绝不会进入咱们视线的他，的确存在一定的可能将凶器放在某名下的房子或家属房子里头藏好，但他既然敢配合咱们调查，便说明他有让咱们找不到证据的自信。
换句话说，咱们明面上可查到的这些地方，不可能存在凶器，连蛛丝马迹都不会有。
洪文刚揉了揉眉心：这么说，倒也有理，而且不难理解。但问题是，除了自己家，还有哪能让他放心呢？
我大概明白阿钰的意思了。祁烙接话：当然，老洪你说的对。应该这么说，他藏凶器或销毁证据的秘密窝点，就是他家，但尚未被我们发现。
不可能。洪文刚立马打断他：房屋买卖、转让及土地使用等都需要登记在案的，而他名下的房产、地产，我们都搜查过，不可能有错漏。
那是因为，你陷入了误区当中。华钰道：假设，这个房产归他所有但却不在他名下呢？
呃？
举个例子，用他人乃至不相关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甚至干脆伪造个身份，并完全绕过其本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在城郊或稍微落后的周边县城、县郊购置一套房子、车子，对他来说，并非做不到的事儿吧？
洪文刚张了张嘴。
祁烙接话：目前看，如果刑世恩真是凶手，便也只有这个解释了。那么咱接下来的重点，应该便是将这个窝点给找出来。
另外，狡兔三窟，窝点搞不好还不止一个。华钰补充道。
洪文刚苦笑：就算你们说得对吧，但既然是用他人、不相关人甚至干脆就是伪造的身份购置的房子，我们又要怎么查？总不能把咱们兰洪市的房子都一间间的查过去吧？
嘛，要按照你这个思路走，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查到窝点了。华钰嘴一咧，说道：灵活点嘛，没法直接从房子入手，咱们可以从行程着手哇，看看这十几年的二十来桩案子发生前后，刑世恩都去过哪些地方。
远一点的，或许已经查不到了，但最近一两年，尤其是前几天邵宜死亡时的他的行程，应该还是不难查的。而且，咱们甚至不需要知道他具体去了哪儿，只要知道个大概方位就可以了。
之后，我们可以用个大杀器：查该区域住户的水电燃气使用情况，结合走访周围居民，我想，就可以锁定他的秘密窝点了。
毕竟，既然是秘密窝点，肯定不常住嘛，水表电表燃气表上的数字肯定也基本没动过，或许也只有他去的那几天，才会用到这些东西，甚至连那段时间都不用。
另外，你们忘了，这杀手肯定拥有个秘密的私人射击场，专门联系射钉枪吗？咱们就针对它进行调查不就好了？
对啊！洪文刚眼前一亮：毕竟，火药射钉枪的噪音不小，说不定，周围居民听到过些许奇怪的动静呢？
呃，我觉得，别指望能通过这点找到射击场。祁烙说：刑世恩不会猜不到这点，肯定会有针对性的布置，比如隔音，比如消音器。再者，射击场又可能设在地下室，进一步隔绝了声音，周围人很难听到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