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文刚皱眉,犹疑了好半会儿,才说:不管了,先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查吧。
嗯哼。华钰抿了口茶。
他又问:还有别的思路吗?万一这条路还是走不通,或者走的太过艰难的话,咱们也不至于一脸懵逼啊。
有倒是有。华钰放下杯子,想了想后,说:只不过嘛,这条路子能否有所收获,我心里也没底,至少把握上不如去调查他其他的秘密落脚点那么大,侦查难度也不小
所以,你确定要挤出本就捉襟见肘、紧张不已的警力去调查?
你先说说看。祁烙接话:既然有想法,就别藏着掖着了,咱们一块儿分析分析啊。就算不可行,或者可行性比较小,咱们也大可先放一放,回头要查不到刑世恩的秘密据点的话,咱们也能多一个选择。
倒也是这个理。华钰点头:那我就讲讲吧。不过,这个思路可能与咱们先前定下的侦查策略有冲突。
啥冲突?洪文刚张了张嘴,问道:难不成你想直接调查刑世恩?
对。华钰说:咱们之前定下的策略,是先不管刑世恩,直接尽全力搜集线索。反正在没有相关证据的前提下,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而且,以他的情智双商看,想要用心理攻势打破他的心理防线,老老实实的招供一切,真正全力配合咱们调查,也基本不可能,至少咱们都没有这个把握。
所以,咱们才决定干脆绕过他,搜集线索。
可现在看,这个线索也不是那么好搜集到,那咱们是不是该及时调整下思路
洪文刚皱眉:可你也说了,他不会配合咱们的,咱们也没把握能撬开他的嘴,许多审讯策略对他根本没用。
我大概明白阿钰的意思了。祁烙说:阿钰说的是调查他,可没有说审讯他。
这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祁烙撇撇嘴:老洪,我发现你智商退化了不少啊,竟然跟不上我们的思路了都。就这样,咱们还怎么号称铁三角?
呃洪文刚挠挠头,讪讪一笑:这不是有你俩分析着么,我就懒得动脑子了呗。当年不也是这样,动脑子的活你们来,我就只管带人去走访,去搜集证据。
嗤!祁烙翻个白眼:就你理由多。
好了好了,你们不说,那我自己想
算了,别浪费时间。祁烙摆摆手,说:我直接说了吧。咱们要调查的主要是刑世恩的身世、经历、性格特征等等。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再怎么谨慎,也难免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自己的性格特征。再有,性格、人格这方面,除了先天遗传的影响之外,后天成长环境、成长经历也会发挥相当的作用。
因此,咱们不如从这方面着手,先对这个刑世恩有个具体、体统、立体化的认识,然后再站在他的角度上去分析、思考问题,或许,能发现一些端倪也说不定。
但是嘛,想要真正摸清楚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双商极高的人,无疑是件特别困难的事儿,难度恐怕不亚于撬开他的嘴。
是啊,所以我说,这个想法不太靠谱。华钰点头。
洪文刚沉默几秒,有了主意,说:不管靠不靠谱,我觉得都得去做,而且得立马做。对他了解越是充分,咱们办案的难度估计也会越小。再不济,至少也没有坏处,无非需要分出一点警力罢了。
但话说回来,找秘密窝点最重要的还是找准方向,单纯的采取人海战术意义不大,只是不得已的做法罢了。
再有,类似于这种秘密据点,在选址的时候,通常也会受到性格因素和个人喜好的影响,而且影响还不小。至少,他得将这地儿选在自己足够熟悉和了解,同时又较为隐秘的地方吧?这样才能完全放心不是?
所以,我觉得分点人去调查他的过往经历,分析他的性格、人格特点,与寻找窝藏凶器的据点是相辅相成的,应该去做,而且得尽早做。
祁烙斜了他一眼:你丫不是说自己懒得动脑子了吗?这回脑筋转的还是快的嘛。
得,你就别挖苦我了。洪文刚苦笑,赶紧转移话题:你俩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华钰挑眉:杀人作案,哪怕是无差别随机杀人,也总归有个诱因,有只手将他推向犯罪的道路。因此,第一桩杀人案,必然具有相当的勘察价值。
咱们最好将这份卷宗给调出来,再看一遍,并全方位分析案发前后刑世恩的生理、心理与社交状态,看看能否找出什么端倪,以及他与受害人之间是否有什么交集。
是个办法。洪文刚点头,但接着又苦恼的说道:但,这桩案子时间上已经过去太久了,十来年呢,咱们能获取的线索恐怕相当有限。别说线索,就算咱们运气好找到了当年的知情人,他估计也把这事儿忘得七七八八了。
别的不说,就连受害者的家属,曾经的配偶,对这起杀人案的记忆恐怕都已经相当模糊了,调查难度非常大。
关键在于,咱们并不确定这桩案子是否是他犯下的第一桩杀人案件,万一他先前就杀过人,只是并没有采用射钉枪这一作案工具,手法上也不太相同呢?那调查这桩案子,意义就不太大了。
你说的有道理。华钰颔首:但,似乎不耽误咱们去调查调查吧?调取案卷不费多少时间精力,若有可为,咱们就接着往下查,若不可为就先放一边便是。
行,我知道了。洪文刚想了想,点头,又问:还有其他么?
暂时没了。华钰摇头,看向祁烙:老祁,你有什么想说的?
先这样吧。祁烙道:方向这玩意,有就行了,要方向太多反而不好办,还得取舍怎么选择。就先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查,查不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