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自两天前案宗第一次送到祁烙等人面前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翻。

没办法，这份案宗从成册入库留存至今已经十多年了，偏偏南方天气异常潮湿，虽说现代保管这些文件的方法都比较科学，但这类纸质文件，也很难抵挡得住时光的杀猪刀。

经常流通、被翻阅的文件反而还好，这类静静的躺在档案室的就不好说了，指不定哪几页便黏连到了一块儿。

更何况，兰洪支队对这类案卷的保存，其实也没科学到哪去。

因此，看着这本严重泛黄，边角高度卷曲的案卷，他们都担心，要用力大点的话，会不会将这本案宗给毁了去。

好在，为了避免纸质档案损毁，政虎部门每几年都会抽点时间去整理这些案卷，做好备份。尤其现在电子文档盛行，保存难度小且损坏风险低，早些年的老案卷大多也都经扫描或人工输入的方式留了电子档备份。

于是，他们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先不动这本原始案件，而是记下了案卷编号后，从内网数据库中将之调了出来，打印成册，再翻阅研究。

就是彩印的成本高了点，洪文刚有点心疼aashaash由于射钉枪连环杀手每年定期作案，需要提前发动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布控，而偏偏每次都抓不住人，上头很有意见，因此，兰洪市公安局的各项经费其实一直很紧张。

没办法，上头有意见，经费就不好批了，偏偏大范围布控又是个烧钱的活，开流节源，此消彼长之下，经费能多才有鬼。

上头的市局经费都紧张，支队的办案经费还能充裕不成？呵呵哒，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很多刑警的警服，各办公室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都好几年没换过了

从问询室中出来后aashaash因为刑世恩此刻并非嫌疑人，自然不能将他送进留置室或审讯室中，只能给他腾出一间值班室休息，平时例行问话，则都在取得他的同意后去问询室进行aashaash他们便直奔会议室中，继续啃报告。

这两天，由于重新调整了办案思路，重启射钉枪连环杀手的第一案并重点调查，关于受害人祝桦椿的线索，在经过最开始那段异常艰难的寻找相关人、知情人的时期后，如碎纸片般飞来，将办公桌都给堆满了。

然而，由于年代实在太过久远，相关人、知情人、亲属朋友等对他的记忆都已经相当模糊的缘故，这些线索、资料，基本都不具备侦查价值。

这里头，甚至有不少相互矛盾的地方。

尤其是涉及性格、喜好等比较主观的方面的东西，更是一人一个说法。

就比如，他高中同学说，他特别喜欢游泳，水性很好，而工作单位的同事则称，他是个旱鸭子。

老祁，阿钰啊。回到办公室，看到办公桌上乱糟糟的调查报告，洪文刚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咽了口唾沫后，说：我觉得，再这么调查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咋了？华钰斜了他一眼：虽然说有很多无用线索，但至少也能提取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嘛。

不是。洪文刚都快哭出来了：这个祝桦椿，他遇害至今都已经十几年了，他的父母等直系亲属还好说，但同学、同事、朋友、亲戚满天飞，全国跑，不少还更换了联系方式，想要联系上他们可不容易。

这都是在烧钱啊！短短两天，咱们支队就把正常运转一个月的经费都给统统烧掉了要取得的线索具有价值还好说，可你们看看这些调查报告，哈麻批的，不是胡说八道，就是含糊其辞，一堆自相矛盾的。

你们说，咱们这么烧钱，有啥意义？有毛线意义？

e，感情你是在心疼经费？

洪文刚沉默了一会儿，想找个借口，但纠结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经费就是咱们的命根子，没有经费，或者经费提前烧完了，你让咱们接下来还怎么查案？

还是那句话，要烧的值，要能找到关键证据给刑世恩定罪，那烧的值，把今年剩下的经费统统烧光我都没二话，反正案子破了，回头和上级一汇报，他们怎么着都得批点经费下来。

可完全就是在做无用功，我我踏马慌得一批你们造吗？

你这家伙。祁烙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啊，放下心得了。这样，你回头让人将这段时间的经费支出列出来，由咱们总队承担，这总可以了吧？

这桩案子，虽然说是你们邀请咱们过来办案的，按理说一切经费都应该由你们承担。但是嘛，咱们总队身为你们支队的指导上司，以介入直接侦办此案的名义，把经费给揽了，也说得过去。

反正，咱们总队办的案子虽然都是大案，但相对数量小了很多，平均下来一个月未必有一桩，经费还是比较充裕的。

呃，那成，这可是你说的啊！洪文刚眼前一亮，立马道：那我就没意见了，查，狠狠查！另外，咱们支队打印机之类的设备好久没换了，你能不能

感情支队的钱是钱，咱们总队的就不是钱了？祁烙翻个白眼：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儿，自己找财政报备去，关我毛线事。

得了，你俩别卖乖了成不？华钰有些无语，一边整理桌上乱糟糟的调查报告，一边说：有那个时间，不如过来一起啃报告吧。

成成成。洪文刚点头。

或许是因为穷怕了，他有点担心祁烙会后悔，心里不是那么有底气，赶忙岔开话题，跑上来一边跟着华钰整理文件，一边说：我觉得咱们这么整理的效率实在太低了，要不，找小梁过来帮忙？

小梁梁兴？华钰想起了这个小刑警，点头说：可以啊，这家伙整理资料的天赋点貌似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