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两天时间。
刑世恩的秘密据点,还没木有什么眉目。
换句话说,从根本上而言,他们依旧没掌握半点关于刑世恩犯罪的线索与证据。
这是个极端危险的信号。
虽然,刑世恩依旧待在支队里头,安安分分的住着,每天好吃好喝,与外界联系也没真正中断过aashaash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祁烙三人并不吝给他点小面子。
毕竟,刑世恩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留在支队,但对外都是配合警方调查为宣传,祁烙仨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对其投桃报李。
再说,这都不知道过去多少个二十四小时了,除非支队不顾吃相再下一张强制传唤执行通知书,否则并没有任何理由强硬的限制他自由,对外只能恭恭敬敬的供着。
只要能维持住这个局面,纵使什么都查不到,但好歹能监视着他,万一收获线索,也能第一时间问话,总归是好的。
但是,天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脾气?万一他哪天玩腻了这个游戏,拍拍屁股要走人了,咋办?
到时候,别说监视、盯梢了,就算是找到了与之相关的线索,再想上门去把人给传唤过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
只要刑世恩勾勾手指,下达个指令,让公关和律师们发动舆论宣传,说,先前全心全意全力配合你们刑警调查,你们都找不到任何证据,够证明我是清白无辜的了吧?还要不依不挠,是要闹哪样?
然后,再在有心人的刻意曲解下,以祁烙、洪文刚和华钰为首的刑警们,分分钟就要被扣上一顶别有用心的帽子,届时,甚至连上级领导都会直接给他们施压,要求他们别再逮着刑世恩不放了。
没办法,群众在很多时候就是那么好忽悠。至于先前祁烙等人所说的,他们的屎屋会倾向于坐在哪边,也是以双方看似都有合理理由,都能站得住脚为大前提,否则,大多数舆论肯定是谁有理便支持谁。
偏偏,来自舆论的压力,是谁都无法直接忽视的。
错非如此,若不是当今时代信息传播既快且广泛,让舆论具有了相当的能量,舆论监督又岂能成为悬在个别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到时候,刑侦支队的立场就变得相当尴尬了。
上,没有领导的支持甚至被施压要求中止对刑世恩的调查;中,内部同事或许都无法理解,免不了出工不出力、磨洋工乃至阳奉阴违;下,也难争取到舆论认可,定然会让他们束手束脚,乃至举步维艰。
以上三点,最主要的恐怕还是内部同事的怀疑和不理解了。若他们出工不出力,仅凭祁烙等寥寥几人,就算他们有通天的本领,又能怎么样呢?
别说到时候了,就是现在,都有不少不太知情,不清楚刑世恩目的的刑警侦查员,在心理上已然露出同情刑世恩的倾向,认为他没有作案。
这种局面,无疑是祁烙、华钰和洪文刚等三人绝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必须争取一切时间,挤出一切力量,朝着认为大概率正确,具有较大把握的方向拼命前进。
务必务必,要在刑世恩玩腻这场游戏之前,取得相当线索和证据,至少也得足以把拘留程序给走了,得以在一段并不算短的时间内将他彻底控制住。
但,一天就只有二十四小时,要想尽可能走快、走远一点,就必须得牺牲掉睡觉、洗澡乃至吃饭上厕所的时间。
可,铁打的机器都得定时停歇保养上游,何况是精力有限的凡胎呢?
因此,自愚人节当天,抓获了自己承认是凶手的刑世恩到现在,足足连轴转了七十二小时,期间只分别轮着歇息了几次,作息紊乱到没边的三人,这会儿都狼狈非常。
就是最在意形象,最爱干净的华钰,这会儿都可以用邋遢俩字来形容了:
由于连续工作,她齐肩短发显得非常油腻,且轻轻碰一下,便可能落点头皮屑下来,脸上,尤其是鼻子甚至可以反光,身子也黏腻腻的,偶尔用湿巾擦擦汗,拿下来看一眼,都会发现上边有点颜色
如此,自然是不能忍的。
更何况,按照惯例,十点左右便该见一见刑世恩了。
若他已经被拘留乃至被定罪,那在他面前再如何邋遢都无所谓,毕竟是工作。可目前,甚至连给他安上嫌疑人三个字都有些勉强,对外其实是平等的合作者关系,自然不能不顾边幅。
于是,他们便抽了个时间,在支队浴室草草的洗了个澡。
但,身上头发是干净了,可因布满血丝的眼球、深陷的眼窝、浓重的眼圈和难免的略显颓然的精气神,无不透露出他们的疲惫和憔悴。
如此,自然被刑世恩逮住机会嘲讽了一番。
而这次,祁烙留了个心眼,让支队专案组上下所有暂为外派出去的刑警,或在单向玻璃外的监督室,或对着监控大屏幕旁观,好好的看清楚了刑世恩的眉眼。
支队,总体来说还算得上是个大家庭,对外大家的心都是拧在一块的,看清了刑世恩的嘴脸,看见了他对三人极尽嘲讽,原本少数认为他或许无辜的刑警们,都立马将原本产生的那点小小的同情倾向给掐死扔到爪哇国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之情。
其余刑警更不用说,各个义愤填膺。
甚至,有不少人掏出手机默默录视频、录音。
或许,碍于规定,他们暂时不会将这些东西抖出去,发表到网上,但倘若出现了最坏的局面,刑世恩不想玩了,让集团针对支队发动舆论攻势的时候,说不得就有些冲动的刑警,会将这些视频、音频发出去以做反击。
届时,有图有视频有声音有真相的情况下,舆论说不定会来个大反转并呈现一边倒的局面。再不济,支队的压力也不会太大。
这些,自然也都是祁烙、华钰和洪文刚的主意。而对此,刑世恩并不知情。
亦或者,他猜到了,但这会儿还想继续玩下去,因此没太在意。
总之,祁烙给支队留了条路。
自然,这次例行问话仍旧是毫无收获。
至于第一案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