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谢子衿回头深深的看了李望舒一眼,再也没说一句话便离开了。
她的速度很快,快得李望舒都来不及交代些什么便离开了。
望着她的背影,李望舒原本空荡荡的心好像被什么给填满了一样,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前世是自己错过了,今生,说什么他也不会放手!
他承认,原先当真是奔着谢子衿这个人而去的,可是事情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只要一天没有见到她,他便觉得心神不宁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他去见她。
对,见她!
微微动了动嘴唇,他轻声道:子衿,你且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送到你的手中!
谢子衿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侍卫来请谢瑾瑜二人出去,谢瑾瑜瞧了低头的谢子衿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便带着她出去了。
直到走远了些谢子衿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闪闪亮亮的星星,她有些恍惚。
查到什么线索了?谢瑾瑜走在她的身后,与她隔着一步的距离,望着她那有些悲春伤秋的背影,总觉得自家养的一株水仙就这样被人给摘去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在那人不是别人,是李望舒。
谢子衿微微颔首,眼眸中波光流转,是齐王身边的人,此刻定然是早就被他给护起来了,想要找到他怕是困难重重。
谢子衿并不知晓那人的真实姓名,更不知道其样貌特征,这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十分的困难。
谢瑾瑜好似早就猜到了一样,脸上并没有诧异的神色,兄妹二人就这样淡定的大街上闲晃着。偶尔谢瑾瑜回蹙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直到快要走近谢府时他才唤住了谢子衿。
这件事情你莫要插手了,你若是信得过二哥,这件事情便让我来办,看在端王救过我们兄妹二人的份上,我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谢瑾瑜信誓旦旦的说着,那眼中真挚的神色让谢子衿备受感动,不管他是处于何种的目的,终归是为了自己好。若是自己真的暗中调查被他人给发现了,怕是日后会惹下不小的麻烦。
颔首应下,二哥辛苦了,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的,我定然不会推脱。
你呀!谢瑾瑜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试车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谢子衿应着,二人原路返回从墙上翻过,并未惊动府中的下人。
谢子衿还没走近自己的院子便看见里面亮着烛火,心中暗道不妙!临走时特意吩咐良侍将烛火熄灭,此刻烛火亮着,怕是有人来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院子后,想从窗户那里翻进去,刚打开窗户,人还没翻进去便瞧见仲诗君一张脸赫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瞧见了仲诗君那难看的脸色,谢子衿尴尬的笑了起来,索性从窗户那里进去了。
见谢子衿一副小厮的打扮,仲诗君冷眼瞧着她,没好气的问道:这么晚了,你去了何处?
谢子衿眨眨眼,将目光投向了仲诗君身后的良侍身上。良侍忙将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
谢子衿顿时会意,装模作样的捂着自己的肚子,用力一挤,眼泪顿时齐刷刷的落了下来。她佯装作无比虚弱的模样走到了仲诗君的跟前,母亲,我这不是肚子不舒服去瞧瞧大夫了么?
仲诗君很显然不吃她这一套,身子偏转过去,慢条斯理的说道:浑说,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医馆开门?你身子不舒服不知道让下人去请大夫么?
谢子衿长吁哀叹一声,母亲有所不知,我不想让府中其他人知道半夜生病的事情,若是让祖父知晓了,怕是又会担心。若是让二房的人知道了,也会从中作梗,女儿这不是怕你们担心么!
她说的很是诚恳,倒是让仲诗君不得不相信了。转头看着谢子衿,脸色苍白,手脚冰冷,她轻叹了一口气。若不是你母亲我无用,我儿也不会需要过得如此的委屈,在自己家中还要防这防那的。
这一点谢子衿倒是过得无所谓,她不怕二房的人找她的麻烦,怕的就是二房的人不找她的麻烦。如今谢玉琪回了睿王府,谢锦凡又被送去了庵中,整个谢家虽然说是无人与她为敌,但终究是不能不防。
仲诗君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无奈,谢子衿听了和不是滋味儿,前世因为自己的无知,生生的葬送了亲人的性命。那时候她想,在他们临死前的那刻,想必是恨极了自己吧!
如今重新回到父母的身边,她觉得自己很是幸运,想要好好的珍惜。握住了仲诗君的手,将脑袋轻轻的靠在她的腿上,眼泪悄然滑落,母亲莫要这样说,能成为您和父亲的女儿,我觉得很是幸运。这世上,怕是再也没有我这样幸运的姑娘了吧!
她说的是真心话,但在仲诗君听来却带着几分沧桑,带着不属于谢子衿这个年龄所特有的哀伤,反而重了几层。她有些担心,慌忙扶起谢子衿,仔细的打量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身子可要紧,我这便差人去请大夫来!
谢子衿慌忙止住了她,轻笑了一声说道:母亲不必如此的紧张,我这已经好了许多了,您瞧,我这不是活生生的站在您的面前么?
她露出笑颜,仲诗君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仔细的嘱咐道:日后若是身子不舒服大可跟我说,再也不要这般如此鲁莽了,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了,怕是少不了一顿责骂。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为娘的心头肉,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护你周全的。
母亲心里暖洋洋的,谢子衿知道自己没出息的又落了泪,这一世的她分明十分的坚强,可在这世间,除却了她最为亲近的亲人外,怕是再也没人这样关心她了吧!
前世过得凉薄,今生才会分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