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慢慢的显现在了眼前,他才将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儿子的肚子里面果然有个怪东西!
一股怪异的味道开始在屋子里散发出来,带着血腥气,酸臭腐烂的气息,还有丝丝锼味儿和化脓的味儿道,总之掺和在了一起,简直是闻之欲吐。
李瑶见到屋子里其他三人那诡异的脸色,心里不由得庆幸,还好卓文清有事先准备过,昨儿个在客栈熬了一锅香得不行的汤,结果吃了之后就再也闻不到香味臭味儿了。
而他二人的表情在其他三人看来,就是高手的淡定了,于是心下更加的安心。
果然不愧是鬼医,原来城守夫人这段时间不停的延请名医,凡是有名气的有厉害医术的都研究了个遍,这鬼医卓文清之名虽然甚少被人提起,但是她也是查找出来了的,此人一向甚少在江湖上行走,但是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却让人趋之若鹜!得知这人就在身边,怎么能让她不高兴激动莫名?这说明自家的儿子有救了,纵然是再骇人听闻的法子,只要是从鬼医这里说出来的做出来的,那就是对的!
“接着这个,羊肠线递上来。”那刀片之上插着一个黑乎乎的团子形的东西,恶臭正在自它身上发出来的。
城守亲自捧了玉盆接着那怪胎,而城守夫人则适时的递上了羊肠线。
他们看着卓文清穿针引线,犹如缝补衣衫一般的将那冻着的口子给一针针的缝上,继续睁大了双眼看着这等诡秘的法子。
缝好了线,又在上面撒了一把药,那药瞬间就把冰给化了,同时,还冒起了丝丝的热气,然后收针,点穴,最后对着城守夫妇说:“换一床干净的被子,来一个人给他输些内力暖身,不然可就要冻废了!”
于是,城守当仁不让的一屁股坐在了卓文清才起身的凳子上,才执起爱子的手腕就听卓文清交待道:“须得以最小最柔的劲道徐徐图之,半个时辰之后才可收手,我现在去给他准备药浴。”
城守点头表示知道了,观其子的面容,已经平静了下来,嘴唇也不再那么青紫乌黑,看来儿子是得救了,压下心里的感激与高兴,城守认真的开始为其子输送内力,不过他似乎觉得儿子这身形小了一些?
城守夫人赶紧问道:“这东西怎么办?”
卓文清笑了:“这也算是你的孩子,怎么处理自然是你说了算。”
玉盆里的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似乎还是活的,能看到它时不时的动弹着,城守夫人努力压着心里的不适,将那东西转了一个面,惊得差点踢翻跟在旁边已然干呕了起来的儿媳妇!
那是一张没有眼睛鼻子耳朵的平的脸,只有大约是嘴的位置那里有着一根脐带一样的东西上下蠕动,依稀能看到手脚身子的形状,只是全部都是粘在一起的,所以其大小还没有“脑袋”的一半大,而这东西之所以黑乎乎的,是因为那是带着污血的湿发粘在了上面!
终于,虽然有着柔弱的外表,但是内心强大如女汉子的城守夫人也不由得吐了,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东西竟然还是她怀的?
这时,卓文清好意的提示道:“这东西看起来虽然是活的,但是它并没有意识,它的存在只为了吸食人体的精华然后长大罢了,就好比是一种寄生,最好是烧了罢。”
城守夫人听罢,寻了一条巾子盖住,匆匆的捧着玉盆远去了,看样子是要亲自“毁尸灭迹”。
李瑶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要来细细研究一翻呢!”
卓文清净了净手,将东西一一的归位:“这样的病症虽然难得让我好奇心起,但是当那东西出体的一刻,就已经满足了我的好奇之心,所以要之何用?”
李瑶想说,整个过程不过半个时辰,这真的是第一次做这个的“生手”吗,而且好奇之心可以那么快就满足的吗?要知道她的好奇心到现在都还在哪!无论是手法还是药丸,李瑶都大大的长了一回见识,同时,疑惑也更多了,心里想着等到回客栈了就仔细问问,她实在是对这样的知识,很迫切的渴望。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救人成功的提示音随之而来,李瑶轻轻勾了勾嘴角。
处理完青年的事之后,理所当然的,卓文清与李瑶被城守夫妇热情的留在了府中,理由是住着舒服不说,吃的也比客栈的好。想到了住客栈确实有些地方不方便,二人也就从善如流的应下了,于是乎,他们暂时住在了城守府中最好的客院中。
所以,李瑶再一次吃到了卓文清用院子里小厨房所做的美味佳肴!她表示很幸福。
在城守府的第二天,发生了一件让李瑶与卓文清不怎么愉快的事,那就是城守的女儿,明艳动人的何云熙,登门拜访了。
当然,不是这城守的女儿让他们不高兴,而是她千辛万苦寻来的名医,已卸任的当朝太医令之子,张中元。
这是一位正处于意气风发,潇洒不羁约摸二十出头年纪的年轻人,他面如冠玉,笑若清风,自带着一股文人清高的气息,再加上身上的医者仁心,独成了一番特有的气质,只远远的看着,就能心生好感,而后下结论这定然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与那带着探究怀疑的眼神着实让人不喜,三分好感也就变成了七分恶感,特别是在他用着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正坐在亭边赏鱼的二人时。
“听说你们治好了云熙的弟弟?你是怎么做的?云熙说他的病症分明就是中了罕见梅毒,然而我把了脉,他却并没有服过解毒之药。说吧,你们是怎么做的,对了,把先前的症状再说得详细一些,如果有什么你们没有想到的地方,我正好可以补充一二,毕竟这是云熙唯一的弟弟,慎重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