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如果让你先留在这呢?
为什么要让我留在这?
沈轻轻见他说话不紧不慢,却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心下一紧,坐到他身边去,只见姜轸眼下发青,大概是一夜没合眼。
他一夜未眠,必然是在考虑些什么。
她有些慌神,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儿?
姜轸安抚她道:不要这么慌嘛。就算我有心与你一起,疏离神医也不见得会放你走。他收你为徒的时候也说了,没个几年是出不了师的。
可你那时候也说,会和师父说,把我要回来的。沈轻轻语带委屈,说着便要往外走,大不了我自己去和师父说。
姜轸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步子,我虽能说,可你真的愿意就这样半吊子离开?
我ashash沈轻轻一时无言。
我看你这几个月来,热忱得很,眼下好不容易入了门,怎么,姜轸走到她身前,微微弯身对上她的眼,有些调笑似的,又想回京都做我的金丝雀了?
沈轻轻一听这话,脸上一热。
从前在京都,她就抱怨过,说自己处处受制时不时就被姜轸锁在府里,活像他养在王府里的一只金丝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轸这小气鬼又拿陈芝麻烂谷子来调侃她。
可是,如果非要我选,沈轻轻支吾了一下,还是对他说,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姜轸笑了,没有再打趣她,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
那
沈轻轻望着姜轸,想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姜轸不着急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端详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地方都一一记下来。
沈轻轻见他如此反应,心里意料到了什么,说话声不自觉地发颤,你真的不想带着我吗?
轻轻,你知道吗,很快要打仗了。
打、打仗?沈轻轻一怔,到底怎么了?姜桓来,也是因为这事对吗?
是。姜殊和羌厘王联合叛乱,叛军很快就会进攻,我这次回京都,只是接受任命点将出征,并不会久留。姜轸和她详细解释了所有,而后缓声道,北部局势动荡,你待在疏离身边,一来安全有所保障,二来还可以继续学医。
沈轻轻良久不语,等她消化了这一切,她才轻声问:你要上战场是吗?
姜轸默认了。
沈轻轻有些急道:为什么非要是你呢,就不能,就不能不去吗
姜轸说:于情于理,我都要去。
沈轻轻咬了咬唇,带着些哭腔,但是上战场,是有可能会受伤的,而且还可能她不敢往下说。
我不会死的。姜轸扶住她的肩膀,我又不是场场随他们去厮杀,只是带个头,而后多是负责排兵布阵罢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难不成要等战事结束?可战事会持续多久,谁又能知道呢?沈轻轻的目光越来越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