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桑影外出归来,身后浩浩荡荡跟着十几匹马车。
马车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腊梅。
白戌送完药出来正巧看见这一幕,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个桑影莫不是又犯病了?
不消半日,本来清清静静的后院便被桑影整成了梅园。
阜夏倒是回来看了眼满园的腊梅,一句话没说又匆匆出了门。
一连几日,白戌被这满院子的香气熏的做梦都是满地的腊梅。
这日白戌坐在亭子里,闻着满身的梅香,看着飘飘散散的花瓣微微出了神。
这几天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正常,可除了桑影每日都会主动去帮他熬药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反常的。
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感觉从桑影种满一院子腊梅后就格外的强烈。
一片梅林而已,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灵光一动,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梅花?梅香?香气…
药……
白戌一惊,心中道了声不妙,脚底生风已消失在凉亭里。
那一身青衣的少年人正倚着床角睡的迷迷糊糊,门哐当被人推开,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抬了抬眸看了眼没有敲门便闯进来的白戌,声音疲惫:“你师父真是教了你一身好规矩。”
白戌朝少年俯身,恭敬之中略带惊慌:“先生莫怪,白戌不请自进事非得已,主要事情紧迫急需告知先生。”
“你说吧。”少年道。
“几日前桑影在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腊梅我就觉得奇怪,今日终于发现了问题。”说着伸出手,右手掌心里躺着株白花。
少年捏起白花嗅了嗅,一张俊秀的脸蛋儿瞬间惨白。
迅速回身,如疾风般封住云初身上几处大穴,冷声道:“护心丹。”
白戌利索的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刀”
白戌又将匕首递给少年。
少年将匕首在蜡烛上烧了小半刻,行至床边手刚触及云初的衣襟,眉峰微蹙,转身冷声道:“你出去。”
白戌一顿,明白接下来他要做的自己不便在场,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语气温和:“护心丹虽好可也耐不住死了一半的人再接受放血之苦。这个药事后给她服下,能不能救活,就看她的造化了。”
少年拿着匕首的手一抖,没有言语伸手将幔帐放下。
白戌叹了口气,正要提步出去,只听见幔帐里传来少年淡然的声音:“你去告诉桑影,她活了他才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
直到听到关门声,少年才将目光回到云初身上,一双湛蓝的眸子里全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