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妃已失踪一月有余,谣言早已传遍整个越安城。
好听一点的说是王妃思夫心切前往途中被歹人所劫,难听点的是王妃终于按耐不住对自家男宠的思念背着原配夫君与那小白脸私奔去了。
谣言传入王府时已难听的不像样子。年轻的主子听罢气的一口鲜血吐在满地的皑皑白雪上。
次日主子便上奏皇帝,并散出消息称王妃只是回母国省亲,他自己也是要随着跟去的。失踪一事纯属无稽之谈。
起初自然是有人不买账的,直到祁墨一行人离开越安,谣言才褪了去。
次日,二人便匆匆往安州赶去。赶到安州时已是七日之后。
窗外零零散散飘着雪花,闻香楼里云初懒懒的倚在软榻上,不远处是一坛烧的正焰的火炉。
她一张小脸儿被炉火腾的红润有光泽,目光冷清的瞧着眼前的少年。
楚轩将手里剥好的核桃仁递给她,云初接过依旧目无表情。
楚轩并不介意她的冷漠,伸出右手抚上她一头瀑布似的头发。
云初抬头,不动声色的一躲。
楚轩一顿,尴尬片刻收回手将她嘴角残留的核桃渣拭去,叹了口气。
反手端起桌子上的药碗,舀了勺药递到她嘴边。
她看了一眼,背过身去。
“可是怕苦?”他锁眉。
她不语。
“那是怕热?我吹过了,不热。”他笑到道。
云初亦不语。
他将药碗放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温声道:“那你说要怎样?”
“我不想看到你。”她道。
他一顿,笑了笑淡淡道:“即便是你不愿原谅我,总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待在你这种小人的身边,我还不如死了。”她语气坚定。
楚轩双手僵着再也动弹不得,手里的药碗如烫手的山芋,丢也不是端着也不是。
“初儿,你若不想看到我,便更要养好身子要不然你哪里也去不了。”
云初一怔,惊异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查清楚了,几日后七王爷便会到达南竺。”
云初舒了口气,再看他一眼,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楚轩瞧着喝得连渣儿都不剩的碗底,苦涩一笑,心中五味陈杂,却倒不出是喜是悲。
七日前,又睡了两三日的云初忽的醒过来,楚轩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放了血这毒也驱除了大半如今的她能视能闻能听,忧的是,因药物作祟,她时常仿佛如在幻境中,将自己的意识锁在她期望的某个地方,不愿回到现实。
记得那日她醒后,眼睛直直盯着他那一身青衣,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清风。
楚轩知道,那是她的心结,便也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