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他们已安稳的落了地。
云初一双手还死死的挂在他的脖子上,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她从不知道,她的夫君还有这般高深的功夫。
以前他握着她的手时,她倒是能感受到他手心的厚茧,只想着一个男人手粗糙了些倒也正常。
她嫁给他大半年,从未见他显露过武功,她只知道他心机深重,却不知他藏的这般深。
放开手,入眼的是那一片片瑾椤,花田中央一座墓碑孤零零的立在其中。
墓碑上“清风”二字让她浑身一颤,眼角的泪夺眶而出。
再顾不得问祁墨为何会带她来清风的院子,跌跌撞撞朝墓碑奔去。
她喜欢瑾椤,清风便将他整个院子里都种满了。
记得当时,他问她为何会喜欢瑾椤这般素淡的花与她张扬的性格很不符合。她笑着告诉他,云都的瑾椤外表看起来素雅,可骨子里比任何花都有性格。
当万花迎春而放时,唯独瑾椤选择于春日养生休息,开于炎炎烈日下,绽于皑皑白雪中…
跟她一样的不走寻常路…
可,那年去珀河村她依稀记得她偶遇刘老汉时,他便是去折这只有云都才得以存活的瑾椤。
那时已是三月,云都的瑾椤已全部凋零,却独独有一只开在三月里,开在离云都隔了千山万水的越安…
想来,就连她一心喜欢的瑾椤都变了初衷,唯独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曾变过…
泪眼模糊,她想起他的,都是他对她的好…
抚上碑文,深深浅浅的笔触硌着她的手,也硌着她的心。
总是有很多时候,不经意间,她就想哭了…
她只痴痴的盯着那两个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所有悲,所有痛,都与他人无关…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泪还未干,额头上猛地一阵冰凉,不知怎的刚才还挂着一轮明月的天,已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起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祁墨,雨水打在他白色的长衫上,点点滴滴十分明显。
提步走到他跟前。
“我们回去吧。”她温声道。
“你若想,今晚便在这里宿下,明早再回去。”
“不用。”
祁墨抬手将她额前的发拢到耳后,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雨水,揽上她的腰身,腾身而起…
回了屋,身上的衣服已湿了一半。
祁墨从衣架上取了衣服递给她着了凉。”
她接过,他背过身坐下,又提笔续写那张佛经。
换好衣服,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青色的衣衫,走到他面前,将衣服放在桌子上件衣服是我临出嫁前为清风做的,没来得及送,你如果不嫌弃先穿上,明日再让离笑取你的衣服过来。”
祁墨放下毛笔,看向桌上衣衫,清雅干净。
的确与清风再合适不过了…
“嗯,不嫌弃,为本王更衣吧。”他沉声道。
说罢起身张开双臂。
云初一顿,没再犹豫伸手解他的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