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唉……”
虎哥抬头望了望天,“我本来就胸无大志,倘若能在安稳世道做个县城坐堂郎中,我会非常高兴。”
“之所以走到现在,也仅仅是因为,我想活下去。我想带乡亲们活下去。而已。”
秀才惋惜地望着他,“行吧,人各有志,那我就不劝你了。”
“不过,我王子澜却要选择自己的路。”
“大均的思想及大政方针比腐朽的大酉要好得太多,在这种方向下,终归会结出盛世的果子。”
“在这里我可以断言,大均就是大酉的掘墓人。”
“所以,我要去那里找到属于我的位置,我要造福万民,让他们都穿得上衣服吃得饱饭,我要打造一个盛世,我要让史书留下王骏王子澜的名字。”
“马上,杨把总的人就要来改编团练,摸天寨已经藏不下一个敌匪斥候了。”
“我已经跟墨丝说好,这两天就走。”
“今天这事,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
“兄弟,劝你一句,日后不论是争权夺势还是立身保命,心一定要狠,手一定要毒,否则,奢望活下去,很难!”
“最后,小心那个杨把总,他那种人,一心向上爬。你有利用价值,就是他的兄弟。没有利用价值,立马将你践踏成泥。”
“抢粮杀官,已经如一个绳套挂在你脖子上,一旦他想,随时可以收紧置你于死地。”
子澜已经起身,虎哥却还呆呆坐在山崖边。
当天夜里,子澜决绝地走了,虎哥和棒槌送他和墨丝离开。
临告别时,虎哥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不到十两碎银坚决塞进子澜包袱,这是那天又从县丞那里拿回来的,摸天寨全部银子。
子澜没有拉扯,他知道,兄弟之间不需要那种动作。
“倘若日后被大均义兵所俘,告诉他们,你是我埋下的暗线,可保性命。”墨丝也拍了拍虎哥肩膀,本来能并肩作战的兄弟,没想到天意弄人。
“保重!”虎哥也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子澜和棒槌也搂抱着互相捶了几拳,然后,目送两人踏着月色上路。
可能是药效到了,也可能是看到杀人吓得动了胎气,思如晚上就病倒了。忍了一夜,到第二天上午才通知虎哥。
听刘婶说,半夜她就开始动红,从换出来的血巾来看,量还不算小。
“有血块胚胎吗?”虎哥对这也没有经验,只能跟棒槌一起焦急地等在屋外。
“没有,就是淅淅沥沥的血水。”刘婶虽然不是稳婆,但平日村子里谁家生孩子也会请她去帮忙,有些经验。但堕胎,她也没见过。
虎哥有些后悔,上次去寻药,随便找了个媳妇血崩的借口,没想到沾了晦气,竟然乌鸦嘴应验。
来回踱了几步,“来宝,去将我称好的止血药包拿一些过来备着,还有,上次周太医那拿回来的调养药物也带来。”
来宝欸了一声,撒腿就跑。
“虎……虎哥,思如她,不会有问题吧?”棒槌喊了十几年虎子,如今要改为虎哥,还是有点不习惯。
“应该不会有问题啊,仙人的方子呢。”虎哥也摸不准。